就比如说眼前的这个心臟玫瑰,每当它表现出一种枯萎衰败的状態,地面里的那些血液一般的花枝就会再次输送过来,青翠的枝条在很短的时间中就会重新生长出来,方方面面都非常符合阿知波研介现实中的状態。
拒绝面对现实,抗拒承认过往,表现出一种早已病態的偏执,只是在这个地方,表现形式变成了整座玫瑰园在供给著这一个造物。
或许继续保持攻击下去,可以破解掉这道机制,但这就太耗费时间了,感觉上也更像是个无底洞。
“回復速度快是吧?那我要一招给你秒了你不炸了吗?”打红温了的唐泽二话不说就按住了眼罩,“不就是开场p吗?我队友可不止3个啊。来,把你们的增强能力往我这里甩,伊邪那岐—
“7
看著唐泽二话不说就要开爆发,其余人正无奈地准备按照指挥往唐泽身上扔buff,就感觉到周围的环境突然一暗。
正在战斗中的几人对环境变化非常敏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光线的变化,抬头向上看去。
这座用来养玫瑰的玻璃温室,四周的墙壁都已被藤蔓攀爬污染,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唯一能看见天色的,也就只有头顶的这部分拱形结构。
而现在,那些玻璃外面的天色正在逐渐黯淡,如同他们刚进殿堂的时候遭遇到的那场无徵兆的玫瑰暴雨一般,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地翻涌过来,一层盖过一层,很快沉沉的暗色就向下倾压,低矮的黑云仿佛要碰到温房的顶端一般。
刺目的闪光一闪而过,隨后是滚滚惊雷。
狂风骤雨中,血一般的雨滴落了下来,同样是玫瑰花瓣。
“shade!”意识到这些花雨来者不善,唐泽在第一时间呼唤了星川辉。
星川辉顺著阴影向后快速闪避,在唐泽的配合下,隱匿和闪避的效果迅速覆盖了全队。
在花雨砸过来之前,所有人险而又险地避开了暴露在天色下的区域,躲到了藤蔓构成的迷宫走廊里。
锋利的花瓣砸落下来,温房的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无数被砸碎的玻璃碎片,与那些锋利如刀片的花雨一同砸进了温房的正中央,砸在了那团困扰唐泽他们许久的心臟玫瑰上。
片刻之后,一道更轻但十分尖厉,好似哭泣又好似尖叫的碎裂声,从玫瑰的方向传了过来。
怪盗们躲在阴影当中,看著那被心臟与藤蔓保护的严严实实的玻璃柜,在这道袭击下轻轻的碎裂。
隨著展柜的碎裂,其中包裹的花竟也一併碎裂了,呈现出一种扭曲的折射状態。
“所以那朵花其实只是映射出来的镜像?”观察到这一现象的宫野明美喃喃自语,“其实这个殿堂主自己也知道的吧?他的爱人並不是他想像中那样柔弱完美的形象。”
一个真正柔弱完美的女人,可不会因为一场对决的输贏而动手杀人。
不管如何包装她的动机,把她塑造的有多么可怜,多么迫不得已,都不能否认首先发生对决的时候並不是正式比赛,她明明还有获胜的机会,以及在杀害了对方之后,利用那么多谎言粉饰这一切,靠著詆毁对方的名誉来保全自己的利益。
阿知波研介到底是真的爱阿知波皋月,还是拼尽全力的想要维护住妻子那完美的形象,一时间真叫人分辨不清。
“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不是一个玻璃柜,而是把花完全凝固在中间的永生花吧。”眯著眼睛看了一会,松田阵平猜测道,“就好像被冰冻住的东西会隨著冰层一起碎裂一样。他明知道这是留不住的东西,还要用这种方式自欺欺人,去对抗时间和真实的世界————名为永生,但实际上非常脆弱。用这种东西来隱喻爱情,真的很奇怪。”
“算了,別討论了,不管哪个听上去都挺离谱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吐槽,“总之就是,他心目中妻子的形象被破坏了是吧?这该不会是外面有人做了什么吧?”
否则就阿知波研介那个完全偏执狂的形象,很难想像出来他会突然自己想开,突然自刎归天啊。
唐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温室破损的穹顶与裸露出来的血红色的天幕。
外面的世界里,阿知波研介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听著面前的扬声器里播放出的东西。
“都到了这一步了,我觉得再隱藏这些秘密也没有意义了。我师傅名顷鹿雄,其实与阿知波夫人没有什么矛盾,他当初利用舆论逼对方与自己对决,是因为他检查出了某种眼病,视力正在不可逆的下滑。医生说,就算他再努力,最多也只能保持一年,一年以后很有可能会完全失明。他没有办法再做歌牌选手了。可因为他的实力很强,他已经收拢了许多弟子,这个时候突然因为病痛而退隱,他很难给弟子们一个交代。所以他想要通过这场对决,让皋月会愿意接收我们————”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输给阿知波皋月?”
“是的,他决定故意输掉比赛。”
“嘎吱一”
情绪激动之下,阿知波研介好似感受不到双手的疼痛一般,顾不得自己正被銬在椅子上,拼了命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个被摆放在桌上的录音机。
綾小路文麿嚇了一跳,一边喝止,一边快速把录音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黑皮侦探把这个东西发过来的时候,是说了对方听完可能情绪很激动,但也没想到见效有这么快啊?
“那他提前一天去比赛的意义是?”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师傅他原本没有把歌牌视作一种志向。他是在小时候遇到了墓月女士,並且败给了她。他被皋月女士比赛中的姿態所吸引,產生了憧憬,也因此真的爱上了歌牌,於是决定要成为一名歌牌选手。他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输掉,以一个咄咄逼人的失败者形象留在她的记忆里,他想要堂堂正正地贏她一次,然后,听她说一句,你真厉害”————就是这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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