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了,小娘!奴婢听说,过两日郡王府青草姑娘的弟弟大婚,咱们要不要表示一番?”
林噙霜摇头:“表示什么?这是王若弗的活儿!咱们太殷勤了反而让人怀疑!”
看了看旁边灯笼中的蜡烛,林噙霜嘆了口气:“可惜,去年齐家小公爷没在大殿上喊出明兰的名字,不然可有大热闹看呢!”
“康家的那帮人,也是一群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是明丫头出了事,坏了名声,就凭著墨儿的相貌才情,说不定入郡王府的就是她了!”
周雪娘在旁边一脸深以为然的表情,眼睛一转看了眼床榻上的盛炫之后说道:“小娘,您说如今齐小公爷对六姑娘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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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噙霜摇头:“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只曲园街就已是国公府,他齐元若就是有什么想法,那也得闷在心里。”
“可惜,若是再等等,我墨儿也是有可能嫁到齐家的!到时..
”
时辰虽晚,可潘楼正街依旧一片忙碌热闹。
高大的潘楼和綺云楼上依旧亮著各色灯笼。
潘楼三楼,一间靠边的雅间之中,丝竹声中,有三个富户模样的汉子正在吃酒。
“来,这杯送行的酒,咱们一起干了!”
“干!”
酒碗相碰的声音传来。
“真是好酒啊,可惜,离了汴京就喝不到了!”
一番敘话后。
“好了,女乐都退下吧!”其中一个汉子带著醉意说道。
“是,客官。”女乐起身道。
待女乐们出了雅间,方才说话的汉子起身朝著门口走去,坐在桌边的另外两个汉子静待片刻后,这才用极低的声音说起了话。
“大人,之前大周京城剧变,那韩家直接从国公之家变为了子爵,又停了三年的俸禄,如今正变卖家当度日!”
“我出了高价买他们家的物件后,又装作对京中各家情况不了解的样子,请他们家子弟去樊楼吃酒!”
“一番奉承下来,他们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被称作大人的汉子点头:“如何,可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有!”
听著雅间外的喧譁声,那人继续道:“我听韩家子弟说,之前齐国公府的小公爷,曾经想在皇帝跟前求赐婚!”
“此事我也听说了!情况有什么变化?”听著的汉子问道。
那人点头:“不错!我从韩家子弟嘴里听著,齐小公爷求婚的对象,多半是如今卫国郡王府的侧妃盛氏。”
“其实,这个消息咱们是能早些知道的!可,去年北辽的妆佛台刺王杀驾,搞的城里风风雨雨,皇城司跟疯狗似的抓人杀人,咱们金国的密探直接断了消息!”
“继续说。”被称作大人的汉子说道。
“是!前些时日,宣德楼元宵节赏灯,有官眷私下里议论,说有人看到那齐小公爷在宣德楼上曾经直勾勾的看过侧妃盛氏。”
“哦?这么说,齐家和郡王府以后可能会有些嫌隙嘍?”
“是的大人!卫国郡王、齐小公爷还有侧妃盛氏,曾在盛家同窗过数年!兴许是余情未了!”
被称作大人的汉子缓缓点头:“这消息十分重要!”
“大人,那属下就找人,想法儿去和齐小公爷接触?”
“不!现在不著急,那位齐小公爷去年会试並未中试吧?”
“是的大人。”
“此时那齐小公爷定然是要专心备考的,你这个时候找人,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接触到他?”
看著点头的下属,被称作大人的汉子缓声道:“且等著齐小公爷会试的结果吧!”
“是!”
“如今三国形势还未明了,我回金国后,你们在汴京城中只要竖起耳朵多听就行,万万不可隨意行动!”
“属下明白!”
说了两句话后,两人又碰了一杯。
捧杯饮尽,两人装作有些醉意的朝外走去。
在潘楼楼下挥手告別后,门口便只有那汉子一人。
深深吸了一口春夜的空气,汉子迈步离开。
走到一个巷子路口,看著乾净小巷深处的阮”字灯笼,汉子跟蹌著脚步走了进去。
经过阮妈妈小院儿时,院內正好有几个挑著灯笼出来的汉子。
几人擦身而过,挑著灯笼的汉子继续朝巷子口走去,正好阻挡了能在巷子口看过来的视线。
几十个呼吸后,阮妈妈小院儿后方,一间只点著一盏油灯的房间中,方才跟蹌著脚步进小巷的汉子,此时正用极为规整的姿势跪在对面地上。
“啪。”
油灯爆了下灯花。
火苗稍微动了动,能让人看到油灯旁有人正坐在那里。
依稀可以看到坐著的人的上臂,此时正戴著一张麻布。
“大人,您让小人散出去的消息,小人已经完整地告诉了金国的谍子。”
“但金国谍子並未让小人行动,而是......还吩咐小人...
”
汉子说完,油灯旁的人轻轻的嗯了一声:“继续说。”
“金国谍子习惯先用金银,金银行不通,便用人质威胁。”
汉子说完,继续跪在地上。
“你作为金国密谍,感觉从哪里著手比较好?”
“回大人,小人觉著,司里应该多多注意齐家徐家府內僕从的家人。”
“嗯!退下吧!”
待汉子离开了屋子,油灯被人拨亮,坐在旁边的人站起身,沉吟片刻后离开了屋子。
来到屋外,护卫在外面的精悍之人纷纷靠了过来。
“主事?”
“回司里。”
“是。”
很快,一队类似平常富户的车马驶出了巷子。
马车中,上臂戴著麻布之人轻声道:“元若,到时,不知你会做什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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