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恕意无奈道:“她才多大,小蝶你怎么就想到那么远了!”

“对了,瞧著五姑娘的日子也快了..

小蝶闻言,看著卫恕意说道:“小娘,你也不用惦念盛家五姑娘,她有大娘子撑腰,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卫恕意嘆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小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官人又去城外看机器去了?”卫恕意笑著问道。

小蝶点头:“搞不懂,不就是烧石炭的机器么?和汴京的水车也没什么区別,官人他为什么这么著迷?”

十几天一晃而过。

日子来到了九月底。

天气渐寒,朝廷已经准备给各级官员发放冬衣。

这天,空中阴云密布,不时颳起阵阵北风,吹得没几片树叶的树枝轻轻摇晃。

兴国坊,永昌侯府,后院。

镶著几片琉璃的窗户前,墨兰抱著儿子走来走去。

期间,还有阵阵哼歌的声音传来。

显然,此时墨兰心情极佳。

回到屋內,朝著女使竖起食指,示意眾人不要声张的梁晗,看到的就是此番场景。

梁晗对墨兰本就是一见钟情。

相貌身段皆不错的墨兰,生了孩子之后,身上又有了另一韵味。

此番情况,让梁晗对墨兰更加喜欢了。

“今日这是怎么来的?大娘子她心情怎么这么好?”梁晗看著一旁的露种,压低声音问道。

露种闻言,抿了下嘴之后,和另一旁的云栽对视了一眼。

“回公子,大娘子她......她.....”露种语气迟疑。

还是一旁的云栽上前一步,解释道:“公子,大娘子她得知娘家妹妹平安分娩,心中自然十分开心。”

“哦?娘家妹妹?是......嫁到王家的五妹妹如兰?”梁晗问道。

“是的,公子。”

“哦!”梁晗点头感慨道:“倒也是姐妹情深!家教这东西,果然不是说出来的。”

露种和云栽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在窗户前的墨兰,看到了梁晗。

隨即,墨兰抱著儿子指著梁晗说道:“儿子,瞧,爹爹回来了。”

看著点头走来的梁晗,墨兰不知想到了什么,抱了抱儿子之后,再次心情极佳地噗嗤一笑。

与此同时。

积英巷,盛家,二门处。

海朝云率先踩著马凳下了马车,隨后海朝云回身,朝著身后的王若弗伸出手。

“行了,我自己会走。”王若弗说著几步下了马车,没让海朝云扶著,便径直朝院內走去。

跟著过来的刘妈妈,朝著海朝云歉意地躬身一礼后,赶忙快步追上。

海朝云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路,海朝云都没追上走在前面的婆婆。

路上,长枫院儿里的婆子,看到了廊下王若弗的脸色,想了想便朝长枫娘子花氏那里走去。

进了长枫院儿,婆子进了屋子。

看著正在绣东西的花氏,婆子赶忙道:“姑娘,大娘子回来了。”

花氏放下东西,问道:“如何?五妹妹一切顺利吧?

婆子摇头:“姑娘,瞧著大娘子的脸色,许是..

“”

直到走到寿安堂屋內,海朝云这才看到了婆婆的身影。

“母亲,您是不知道!”

“儿媳在王家,得知孩子生出来,是个姑娘的时候,这心里,就...

“7

王若弗说著,看著老夫人的表情,道:“就直接扑腾了一下,心里没了底,空落落的没有著落!”

听著王若弗的话语,一旁的刘妈妈,也有些感同身受的暗嘆了一口气。

当时刘妈妈不比王若弗好受多少,毕竟如兰说起来也是刘妈妈看著长大的。

看著王若弗的样子,老夫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朝著进屋的海朝云示意后,老夫人看著王若弗,道:“如儿如今才多大年纪,以后有的是机会,大娘子何必这么在意?”

“头一胎,是多么凶险的事情?能平安分娩,比一切都好!”

听著老夫人的话语,海朝云在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王若弗看了眼海朝云,继续同老夫人说道:“可,可咱家几位姑娘和媳妇们,第一胎都是男孩儿,如儿她却生了个姑娘!”

说著,王若弗在心里恨恨地加了一句尤其是墨兰”。

老夫人看著王若弗的样子,温声道:“我知道,大娘子不是为了如儿生了姑娘而难受,而是忧虑如儿以后在王家的日子。”

心里正在攀比的,想著墨兰有多么得意,感觉自己以后出去不好见人,可能会在香衣雅集上被人嘲笑的王若弗一愣。

“啊?母亲,儿媳......是这么想的!”王若弗重重点头道。

“我娘家哥哥只有一个儿子,这第一胎是个姑娘,也不知我嫂嫂她会不会......给我那侄儿塞通房。”

“若是这样,如儿的日子岂不是...

“”

“!”老夫人摆手道:“大娘子,你娘家嫂嫂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干这种第一胎是个姑娘,就往儿子房里塞人的事情。”

“再说!如儿是王家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她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都是当娘的人,她会不知道女儿第一胎生姑娘的难处?”

坐在一旁的海朝云听到此话,神色无异的看了眼王若弗。

这种事儿,海朝云回娘家的时候,也和娘家母亲嫂嫂聊过。

聊的结果就是:要是海朝云第一胎不是男孩儿,她这位婆婆多半要著急了。

王若弗闻言一愣,自然想起了自己,毕竟她第一胎就是华兰。

看著老夫人,王若弗神色轻鬆了很多,道:“母亲,您说的是!您这两句话,可是让儿媳心里踏实了。”

老夫人笑了笑,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大娘子太过心疼如儿,一时没有想到罢了。”

“头一胎女儿又如何?咱家大姑娘还不是当了国公府媳妇?”

此话一出,王若弗表情由阴转晴,脸上有了得意的神色:“母亲,谁说不是呢!”

到了十月,天气寒冷,汴京运河水繫到了枯水期。

运河的水位渐渐下降,大船多是停泊岸边。

物资运输速度骤减,这也让汴京城內的物价像往年那般有了要升高的趋势。

就在此时,廉国公府內外开始忙碌了起来。

原因无他,廉国公府小公爷的婚事將近,成亲的对象,正是身份尊贵的曹家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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