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捧著温热的茶盏,华兰看了眼对面的王若弗,道:“听六妹妹说,卫国郡王昨晚就进宫了。”

“他是朝中重臣,汴京遭此雨雪灾害,靖儿自然要进宫听陛下吩咐。”

老夫人说著,继续看著华兰。

华兰笑了笑,道:“祖母,孙女这次回来,也是为了传个信儿,卫国郡王说等明后日天气好了,咱们家或可施粥散钱。”

“这样的天气,一碗热粥说不定就能救人一命!”

老夫人连连点头:“可以!施粥散钱,不论如何,也算是给咱们家积德了。”

王若弗看了眼窗户外:“母亲说的是!这样的天气,真是要人命了!”

“瞧著卫国郡王是疼六丫头的!”

“明明这事儿六丫头也能回来说,怎么就让你冒著严寒来了?”

“母亲!”华兰嗔怪地看了眼王若弗:“广福坊离著积英巷这么远,怎么能隨便过来!”

“再说,女儿回来也是因为还有別的事儿。”

看著老夫人,华兰继续道:“祖母,母亲,今日姜老大人当朝告老请辞了。”

“姜老大人?他回京没多久吧?怎么就要致仕了?”王若弗疑惑道。

老夫人说道:“姜老大人为官数十载,今日当朝请辞,想来陛下还是会挽留一二的。”

老夫人说著话,看著摇头的华兰,疑惑道:“华儿,你摇头的意思,莫非是陛下没有应允?”

华兰道:“不是的祖母,听说陛下话都没多说一句,只说了一个“准”字。”

“啊?”老夫人面露惊讶:“这......这有些不同寻常啊!”

王若弗虽然有些事情糊涂,可毕竟出身官宦之家。

听华兰说完,王若弗蹙眉道:“只用一个准”字来应允,也不挽留..

压低声音,王若弗道:“华儿,这位姜老大人是不是得罪当今陛下了?”

华兰摇头:“母亲,里面的內情,女儿就不是很清楚了。”

“咱们家里的南货和香料的买卖,多有和姜家打交道,以后可是要小心了。”

“知道知道!”王若弗点头不迭。

这时,门口棉帘晃动,海朝云带著女使走了进来。

看著弟媳妇的眼神,华兰起身道:“朝云,你知道了?”

海朝云看著屋內眾人,点头道:“姐姐,你也是为了那事?”

华兰点头。

海朝云感慨道:“你这动作也太快了些。”

说完,海朝云朝著老夫人和王若弗福了一礼。

待海朝云落座,王若弗眼睛一亮,很是神秘地说道:“我听说,姜老大人的小孙女刚和康老王爷的重孙子定了亲。”

“今日出了这事儿,这段姻缘,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唉!”老夫人嘆了口气,道:“能怎么样?姜家败落了,这亲事就门不当,户不对,多半会低调散了。”

“孙媳妇也是这么觉著。”海朝云在旁附和道:“过了这几日,京中若是再有什么品茶赏花、

香衣雅集的事情,想来就见不到姜家人了。”

王若弗摆手道:“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平日里和姜家人有什么仇怨的门户,会趁机邀请姜家人,看看笑话再顺便踩一脚呢。”

华兰不相信地说道:“母亲,姜家人不会那么看不明白吧?”

王若弗摇头:“那谁知道?说不定姜家人会强撑著参加,宣告自己面子没掉呢?”

华兰感慨地点了下头后,轻嘆了一口气。

看著自家祖母关切的眼神,华兰安慰道:“祖母,孙女没什么,就是想起了多年前在扬州的见闻。”

“扬州的见闻?”海朝云眼中有些迷惑的神色。

见此,华兰解释道:“多年前,咱们全家都在扬州!当时我也认识了很多官宦家的姑娘。”

“可扬州官场的一番变故下来,和她们便有了身份上的云泥之別。”

海朝云会意,点头道:“姐姐说的是!长这么大,我也经歷过几次这样的事情。”

和屋內眾人对视一眼,海朝云继续道:“经歷过之后,我也是愈发体会到,父亲他们在官场上的不容易。”

“但凡思虑不妥当,行事不周全,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坏了前途,连累家眷。”

“亲眷的命运,都会有极大的变化。”

听到此话,老夫人眼中满是讚许满意的神色。

华兰深有同感地点著头。

王若弗却神色有些不自在地抿了下嘴。

隔天,天气晴朗。

大周皇宫,太后寢殿旁的琉璃暖房中。

裹得十分严实的赵枋,撩开棉帘走了进来。

看著暖房中坐著发愣的太后,赵枋笑著道:“母后,您想什么呢?”

说话间,赵枋搓了搓自己的手,仰头让太阳晒著自己,嘆道:“还是这暖房里舒服!外面简直不是人待的。”

醒过神的太后,微微蹙眉看著赵枋,道:“枋儿,我怎么感觉今日出了太阳,外面却比昨日更冷呢?”

“母后,你感觉的没错!今日更冷,脸露在外面,都感觉冻得生疼。”

赵枋说著,走到了太后身旁。

太后忧愁道:“这样的天气,百姓们可怎么活呀!从我那小库房里再拿两万贯施粥散炭,可好?”

赵枋点头:“好的,母后!如今京中各家都在施粥散钱,开封府也在賑灾,您放心就是了。”

“朕还听说,靖哥他府上施粥!在熬粥的时候,还在灶旁烤了一圈儿的地瓜。”

“那地瓜烤熟了之后,外面焦黑,熟透的里面却甜软可口。”

“就这么一掰,热气和香气四溢。”

太后看著赵枋的样子,笑道:“既然枋儿你这么喜欢,中午就让御厨给你烤几个尝尝。”

“多谢母后!”

太后笑著摆手。

忽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太后又叮嘱道:“枋儿,我听滔滔说,你想让你儿子去见识一下民间的苦难?”

赵枋点头:“是的母后!朕想让他在施粥的地方看看。”

太后摇头摆手:“这天冷成那样,还是小心为上,別让你儿子身子有什么不妥。”

“我瞧著,直接让他在宫墙上用远望镜看就行了。”

赵枋思索片刻,点头道:“就听母后您的。”

哪怕官府救济,可数日间的严寒,依旧让汴京城中歿了不少人。

还有不少百姓被冻伤冻坏到截肢。

兴国坊的寧远侯顾家,四五房的院子里也掛了白。

南方数千里外发生的事情,也渐渐在汴京传开。

未到十一月中旬,古稀之年的康老王爷得了风寒,臥在病榻上几日后,便一命鸣呼。

惠老王爷则自请去了宗正司正的官职。

皇宫內,“陛下,惠老王爷请辞宗正司正,那谁能接任?”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赵枋微微一笑,道:“靖哥,你觉著赵宗全如何?”

徐载靖:

66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