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咂咂嘴,“下次吧。”
说著脸上露出几分苦色,“我被人坑了,还得出席两场活动,今天上午这点时间还是抽空出来的。”
罗兰士满脸惊讶,“谁敢坑你啊?”
陈凡,“家里表姐。”
罗兰士顿时恍然,“哦,那没办法,帮不了你。节哀。”
陈凡站起来,抬手指了指他,“中文还得再练练,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罗兰士瞪大眼睛,“难道你被坑了,还不够悲哀吗?”
陈凡顿时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说自己被坑了还挺开心吧?
所以只能甩甩手,“走了,下次再聊。”
罗兰士转身摆摆手,“定了就抓紧,別拖时间,我最討厌效率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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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我儘量。”
就在他拉著门把手,准备开门的时候,罗兰士忽然又问道,“唉,陈先生,问你个问题。”
陈凡转过身,“什么?”
罗兰士比划了几下手势,“就蛇口工业区这点规模,以目前的电力消耗量,供应应该绰绰有余了吧。为什么我看你好像很著急似的?深圳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发生吗?”
“那倒没有。”
陈凡咂咂嘴,说道,“主要是前天,我不是参加了香港华商商会的欢迎酒会吗,会上我谈了一点点內地工业发展的前景,要是没估算错的话,估计明年会迎来一波投资高峰,到时候电力峰值可能会提前到来。”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底,明年不就是近在眼前的事?
罗兰士一听,一巴掌捂在脑门上,“这样的话,一座大功率发电站確实很有必要提前准备。”
说完打了个手势,“我会让人准备预案,其他的都看你的了。”
陈凡回了个手势,“没问题。”
说完之后,便拉开门离开。
目送著陈凡走出餐厅大门,罗兰士眯著眼睛想了想,拿起靠在墙上的文明杖,慢步走了出去。
餐厅的小姑娘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罗伯,不吃饭吗?”
罗兰士宛如一位和蔼的老翁,笑著摆摆手,“本来想留下来尝尝你爷爷做的竹升面,不过客人都走了,也就没了胃口,下次再来吧。”
小姑娘將他送到门口,“那您慢点行啊。”
罗兰士挥挥手,“回吧,回吧。”
小姑娘目送著他消失在楼梯间,才转身进去。
罗兰士走出楼梯口,左右看了看,很快一辆劳斯莱斯便开到他面前。
上车之后,他昂起头,对著司机说道,“回家。”
绿色的劳斯莱斯在人群中缓慢穿行,上了大路之后,速度渐渐提起来,不一会儿,便回到嘉道理家族位於半山的豪宅。
他刚下车,家里的管家就恭候在旁边,“先生,沈大班已经恭候多时了。”
罗兰士呵呵笑了笑,“难得,还有他著急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位身材魁梧、大约五十来岁的英国人便快步走了出来,他的声音非常洪亮,“嘉道理先生,任何人都有著急的时候,我也不例外。”
等走近一些,他又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你和那位陈先生谈得如何?”
来人正是滙丰银行的传奇大班沈弼。
当然,现在的沈弼还没那么传奇,不过帮助船王收购九龙仓、將和记塞到长实集团嘴里,这两件事已经足够让他名扬香江。
罗兰士的脚步依然不紧不慢,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你是想听仔细一点的呢,还是只想要结果?”
沈弼跟在他身边,脸色有几分古怪,“从你的这句话里,我听出有点不太平常的东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罗兰士哼哼笑了两声,走到宽敞的落地窗旁坐下,对著沈弼打了个手势,笑道,“如果你知道,他猜中了你的策略,还很篤定我们內部的意见並不统一,甚至存在很大的分歧,一定比我更惊讶。”
沈弼瞪大眼睛,嗖地一下转身坐在他对面,摊开两手说道,“怎么可能,他是怎么知道的?”
等管家送来咖啡,罗兰士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脸色才恢復平静,只是眼里依然留著几分不可思议,“原因很简单,从头到尾,他都是基於一个前提在跟我谈判。”
沈弼,“什么前提?”
罗兰士看著他,淡然说道,“游子一定会回家。”
一听这话,沈弼眉头紧皱,片刻后,他略过这个话题,说道,“罗兰士,说说你们今天的谈话內容吧,我很好奇,他找你是为了什么。还有你说的过程,我想听详细的版本。”
罗兰士深吸一口气,笑著说道,“好吧好吧,我来说。我与他的交锋,从还没有见面就已经开始。
罗记麵馆,对,就是那个你们不屑一顾的苍蝇馆子,哦,苍蝇馆子还是陈先生教会我的说法,很有意思的用词。
我约他在那里见面,本来以为他会觉得不受尊重,然后发怒什么的,结果他没有,反而很乐意与我谈到了苍蝇馆子的话题,然后就是冻鸳鸯,是的,一杯鸳鸯奶茶,就是我们的第二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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