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梦弼把这颗龙珠吞入喉中,笑道:“还得多谢道兄成全,我才能在今日就练成这颗神丹。”
昭明大將军问道:“这神丹叫什么?”
宫梦弼想了想,道:“就叫天籟珠吧。”
“吹万不同,而使其自己也,咸其自取,怒者其谁邪!”昭明大將军哈哈一笑,把宫梦弼的酒壶也递过去,道:“果是天籟,来,且饮一杯!”
宫梦弼学著他的样子提高酒壶,美酒从弯弯的壶嘴直流入腹,痛饮一番。
也確实该痛饮一番,宫梦弼原本也没有料到能有这样的收穫,不仅仅將雷珠化解炼成龙珠,就连八风瓶歷经神雷而不破,也在身上铭刻出雷纹生出雷性,別有妙用了。
昭明大將军放下酒壶,嘆道:“爽!贤弟这道法神通信手拈来,可谓精妙绝伦。我还道你还需时日驯服八风,没想到果然是成竹在胸,须臾而就,叫人嘆服!”
“这雷珠原是道兄所赠,八风也由道兄所成,说起来,还是道兄更高明一些。”
宫梦弼是诚心实意感谢昭明大將军,这番话把他逗得哈哈大笑,却也好不畅快。
宫梦弼把天籟珠和八风瓶摆在案上,邀昭明大將军与他一起参详论道,各自交流心得感悟,並无私藏之念。
宫梦弼对待巩道人尚且如此,对待昭明大將军就更无隱瞒了。虽然炼珠法传授不得,但如何解郁成丹,却也完全可以说道说道。
直到天府上空忽然亮起一道神光,在苍穹上铺散开来,而后化作濛濛细雨,又在落地之前与天府的风融为一体。
昭明大將军原本畅快的脸色收敛了起来,他看著那场神光化雨久久未言。直到神光消散,灵雨无踪,才缓缓收回目光。
“道兄?”
昭明大將军脸上露出看不清的复杂神色:“薛候自绝神体了。”
宫梦弼心中一惊:“到了这种地步吗?”
昭明大將军道:“这本是阳谋。处置薛候是为了对付天部尊神,天部尊神保他是枉顾天律,不保他是枉顾部下,唯有薛候自己认罪伏法才能把天部尊神摘出去。但即便如此,又何必做到这个程度?”
他踱了几步,道:“风师都坐关了,我其实不该掺和这些事,但我实在好奇……”
他回头看了一眼宫梦弼,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张院使那边等著?”
宫梦弼自无不可,只是提醒道:“现在这个时节,道兄去张院使那边没事吗?”
昭明大將军笑了起来:“风雷云雨四部向来穿一条裤子,要打只会在被窝里打。驱邪院掛在雷部下面,不妨事。”
他一把抓起宫梦弼,驾风就向驱邪院而去:“还得早些去,否则等会定然多的是来寻张院使打探消息的。”
宫梦弼被他拉住,耳边风呼呼地刮著,漫天云霞都在迅速后退,可见他这急迫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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