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大將军叫屈的声音被淹没在袁清的话语中,三人说说笑笑,直到院使归来。
只见得电光一闪,袁清便率先起身,道:“院使回来了,我先失陪。”
他开了府门把脸色难看的张院使迎了进来,知道院使心绪不佳,也没有多问,只把宫梦弼前来拜访的事情说了。
听到这一茬,院使的脸色勉强收敛,转向客堂,道:“去看看他。”见著宫梦弼便问道:“明甫师侄怎么来了?”
宫梦弼行礼道:“小狐本是为了去考真院对帐查证去的,但都到了天府,岂能不先来拜访院使?”
张院使仔细打量了他几眼,问道:“你一不投驱邪院,二不投风部,怎么受了考真院的六品天籙?”
宫梦弼道:“这就说来也是糟心事了。”
天狐院的事情不適合在院使面前抱怨,他用三言两句轻轻带过了。但院使是何等人物,三言两语就已经窥见了其中的腌臢。
张院使道:“既然是天狐院內部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这些事情,適合快刀斩乱麻,不要为此久烦。”
院使是修道人家,自然是不肯为琐事所扰,宫梦弼只笑著应了声是,岂料院使隨后便道:“你来的巧了,这里正有件事,说不定就落在你身上了。”
宫梦弼心生警觉,脸上立刻生出苦相,道:“院使不要难为小狐了。”
张院使脸上反而露出笑意:“你是债多了不愁,正好你又受了考真院的天籙,掛在天官部下,办这事也正是合適,於你也多有裨益,你要不要听听看?”
宫梦弼一脸狐疑,迟疑道:“院使说说看,只莫要誆我便好。”
其实正好是刚刚灵虚宫中之事的余波。
昭明大將军见张院使挑起了话头,见缝插针道:“灵虚宫中发生了什么,为何薛侯竟然自绝神体了?”
张院使看了他一眼,也没有隱瞒,这些事本也隱瞒不了,道:“有人告发薛侯瀆职枉法、买卖天籙、中饱私囊,致使天维有缺、造化受损、神器遗失,攻訐此事为天部尊神程司录授意,要请天王罢黜程司录呢。”
昭明大將军抬头看向天上高悬的日轮:“天维有缺、造化受损?是日宫还是月宫?”
“是日月二宫。”
“嘶——”昭明大將军齜了齜牙,“薛侯確有此罪吗?”
张院使嘆了一口气:“个中细情我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是那是薛侯旧友託付的子侄,確实是受了他的照拂才能得授天籙在日月宫中任职,却暗中窃取神器,盗取了造化真元,扰乱了阴阳二气,如今已经逃出天府,天刑部正在奉命缉凶呢。”
“证据確凿,与薛侯脱不了干係。薛侯不肯连累程司录,便自绝神体以补造化,如今神魂已经打入轮迴之中了。”
张院使看向宫梦弼,道:“这些事都与你无关,但有一件事,恐怕也只有你比较好做。”
“薛侯之事已有定论,其女锦瑟受此牵连,也被褫夺天籙、散去神力,贬入九幽之中,更有三灾加害、天魔施考,若不能一一渡过,不许重返仙道。”
“薛侯虽然去了,但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在少数,你若有心,不妨去阴司照拂一二,未必不能助你在天官部、考真院行事。”
宫梦弼微微挑起眉眼:“这么说来院使也受过薛侯恩惠了?”
张院使看了看他,知道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只好从怀中取出一枚雷符,道:“这五雷真符可还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宫梦弼看也未看,便把雷符收入袖中,道:“院使一句话的事情,小辈怎会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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