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欧阳戎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不可与任何人提咱们间的关係,哪怕是你最信任的师长好友。”
千言万语只匯为了这一句话。
阿青怔了下。
欧阳戎抬手,习惯性的摸了摸下巴,似是在扶住那张沉甸甸的青铜面具。
“阿青別多想,阿兄没有嫌弃你累赘的意思,也没觉得你会不靠谱乱说话,而是为了你的安危考虑,还是得提一句——因为不光是你师尊那边,哪怕是在剑泽外面,上至大周朝堂,下至江南地方,对我欧阳良翰有意见的人不少,敌意难知————我不能牵连到了你。
“阿青,后续水牢那边不管情况如何,你静心留在女君殿,做知霜小娘子的关门弟子,好好修炼,知霜小娘子这人,若作为敌人,確实麻烦,但作为师长,她还是有点责任担当的,还蛮护短,算是半个名师了,你要珍惜这份机缘————
“至於我与知霜小娘子还有其他女君们的恩怨,是我们的事,与你小辈无关。”
语罢,也不给阿青犹豫开口的机会,欧阳戎伸手入怀,取出一物,递上前去。
阿青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张————符纸。
纸张泛黄捲曲,能依稀看见正反两面。
之所以说是符纸,是因为其中一面画有繁琐符文,涂料血红,像是女仙大人產的灵墨。
另外一面,则是写有几行小楷,並非灵墨,是寻常笔墨,但字跡看著不像是阿兄的,偏向工整规矩,阿青瞧著有些陌生。
“这张魁星符兼潯阳王世子手令,你拿著,好生藏起,若遇危机,关键时刻,取出来用。”
阿青低头打量,好奇自语:“潯阳王世子手令?”
阿兄的魁星符她倒是知道一些。
欧阳戎温和点头,解释了一句:“嗯,此手令可以向朝廷那边的人,证明你是潯阳王府的內人,不过这份手书並非大郎亲笔,是我模仿他的笔跡写的,但真假其实並不重要————对了,差点忘了那个————”
话语间,他似是想起了什么,手掌一抬,朝主屋方向做了个古怪的招手动作。
阿青第一时间偏过头去,只听到“嗖”的一声,有一道黑影从屋內窗户中飞掠出来,在黄昏余暉的光线下,於空中划出残影,“噠”的一声,重重落到青年的掌心。
欧阳戎平静打开青铜捲轴,低头找寻一番,然后在一阵涟漪下,手掌伸入画纸,取出一方小巧印章,白玉材质。
当著阿青的面,欧阳戎手捻印章,脸色认真的在符纸的手令一面盖了个红章,这才施施然收起这枚小印。
“这是大郎兼任江州別驾时的公章,明眼人都能看懂,有了它,这份手令无异於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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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戎简单解释了句。
离大郎与其关係莫逆,他的公章私章,都有一份备用的,放在欧阳戎那儿,供他灵活使用。
其实潯阳王离閒的公私印章,欧阳戎也能拿到手,只不过藩王的身份太过敏感,万一落到敌人之手,后果严重,所以还是少用为妙,有离大郎的身份印章已经够了,作为潯阳王长子、王府唯一继承人,已经可以代表得阳王府的真实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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