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以为的人是谁?在对谁说呢?是元小仙,她是在对元小仙说话!

元小仙究竟是何意图,为何要留下这星空镜给自己?

这镜子非是攻防法器,乃为联络所用的特殊法器,既然她留给自己这镜子,就必然是要自己使用,而使用就是联络,那么联络谁?联络她吗?

元小仙行事向来縝密,算无遗漏,如果是作为联络她的法器,那么断然不会在镜子中看见別人!

如果自己催动了星空镜,在镜中看见了什么旁的人,也必然是元小仙想让自己看到的!

没有开启双向联繫通道的方法,证明元小仙只想让自己看,而不想让自己和对方交流,也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容貌和声音。

不会错,必然是元小仙叫自己看对面这名少女的!

可是,元小仙这么做的意图,或者说目的是什么?

赵倜神情不停变化,可一时半刻之间,根本猜测不出元小仙让自己看这少女的想法究竟为何。

“你————怎么还不打开星空镜的通道?”少女樱唇轻启,再次开口,声音空灵隱含神性,悦耳恍如天籟。

赵调麵皮动了动,別说自己不会开启通道的方法,就算是会也不可能主动打开。

对方並非凡人,修为境界虽不知多深,但肯定不会浅,谁知都具备了什么惊人的神通,打开通道,彼此眼中可视,耳內可闻,那么无论相隔多远,都会於冥冥之中產生一丝联繫,一丝因果之线,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法子攻击过来。

若是身为大能,法力高深,有指破星球,踏碎虚空的本领,那么可就不止是上京城危险,整座里世界都危险了。

少女这时看翠绿光圈之內依旧毫无动静,神色间出现了一丝疑惑,喃喃道:“为何没有反应?”

“此刻是约定相见的时间,你为何不打开通道见面?”

“这不是当初你离开之时定好的吗?难道你忘记了?”

赵倜在铜镜前闻言心內一动,是对方与元小仙约好的吗?约好了什么时间相见?而自己此刻激发铜镜,恰好处於两人约定的时间之內?

“你————不在星空镜对面吗?”

“还是忘记了相见之事?”

“莫非出了是非,此刻来不及相见?”

“是了,毕竟是失落之域,遇见事情倒也难免。”

“好了,既然你不在对面,那我关闭联繫了,等下次的时间再醒来与你见面,左右你有星空镜在,可以隨时主动开启,若真有急事就直接打开通道唤醒我好了。”

少女说著,轻轻一挥袖,翠绿色光圈瞬间消失,身前恢復原本情形。

然后她露出思索表情,十几息后,眸中颊上渐渐呈现迷惘神色,又过了片刻,双目缓缓闭上,似乎陷入沉睡之中。

整座大殿之內再无声响,死一般的沉寂,除了少女之外,似乎再无一个生灵存在。

赵倜在镜前又看了一会,镜面仿佛静止了一般,大殿之內景象无任何变化出现。

他开始一点点收回一阴真气,待消耗剩余的真气全部收回丹田之內,镜中景象彻底消失不见,镜外的银白光晕也变化不存。

隨后他坐在桌前陷入了沉思之中,直至天光破晓,晨曦绽放,也没有想通元小仙让自己看那名少女做什么。

少女显然和元小仙不是一般的熟络,极可能还存在一些特殊的关係,可能至亲、同门、好友之类。

不是如此,不可能存在这种联繫方式,且还相互约定了通过星空镜见面的时间。

可即便这样,又关自己什么事?为何留下镜子,叫自己来看呢?

少女提到失落之域的话语,言下之意元小仙此刻身在失落之域当中,莫非表世界所在的这片星空就叫做失落之域吗?

“殿下,还没起床吗?”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动静,是阿朱的声音。

“起来了,起来了————”赵倜应了一声,隨后伸了个懒腰,將星空镜揣入怀內,向房门走去。

到了外面洗漱,接著吃早饭,隨后召眾將议事,一天慢慢过去。

转眼之间到了西征的日子,种师道已经先一步率兵向北而去,赵倜令章点齐大军开始往西推进。

此刻深秋,大风捲地,黄草漫野,数十万铁骑列成长阵,在无垠草原上向西浩荡进发。

只看旌旗招展,猎猎作响,遮天蔽日,隨风飞扬,军士们盔明甲亮,恍似流银,马蹄踏处尘土飞扬,连亘数十里不见首尾。

一路征途,凡遇辽军关隘、营寨等处,依次发起进攻,辽军虽有抵抗,却难以挡住大宋军队的猛烈攻势,不是被迅速击破,弃城而逃,就是直接归降。

而沿途草原各部族见大军势盛,不敢轻易对抗,多选择归附,少数顽抗者也很快被击溃。

隨著军马推进深入,將近一月时间过去,草原之上,已儘是王师旌旗,白日铁骑奔腾如潮,声震四野,夜晚扎营,刁斗森严,不知不觉已然接近了辽国的西北重镇可墩城。

当年契丹征服漠北之时,组卜各部落时降时叛,辽圣宗於统和十二年命王太妃齐妃领乌古等部兵往西镇抚,统和二十二年筑可敦城於原回鹃王城附近,调诸部族兵两万骑及渤海、女真、汉七百余流配之家屯垦,统和二十九年,则置阻卜诸部节度使,西北路招討司。

可墩城是辽的后备之地,契丹一族有严令,不论国家到了什么地步,可敦城的两万骑兵不许南下,以做捲土重来的修养发育之地,或是保存火种之处。

可墩城范围之內部族眾多,有七州十八部首领之说,其中更有契丹的几位异姓王存在。

但此刻名义之上辽国已灭,王都已失,皇帝被俘,所以可墩这片范围之內人心惶惶,不少契丹贵族拖家带口提前离开此处,去往回鹃境內躲避。

大军继续以碾压之势向前,短瞬时间连克七州,或纳或灭数个部落,於草原第一场雪飘落之前,拿下了可墩。

接著赵倜叫章渠入城主持政事军务,带千余近卫往城北萨满教教廷行去。

而此时,萨满教廷已经被折可適以军马围困了十几日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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