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狂风在呼啸,如同鬼门关门,千万厉鬼冤魂, 同时冲了出来,在辽阔的夜空中飞舞, 寻找着自己的仇人, 索命!
再如何挣扎,也不会有任何用处,在自己身边,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逃是注定逃不掉的。满目尽是萧瑟愁怀。
傅报国方正的面孔登时扭曲了一下,狰狞满布。
云扬的笑声冰寒彻骨,他一字一字冷静地说道:“傅报国,你可以把话说得洒脱,但你的心,你的人是否当真这般洒脱呢?若是我没有出现,你能等得到这个审判,这份业果吗?”
傅报国来在院落里,站定身形。
“这才是你这么安静地等在这里的真正原因,看似是等待一个罪有应得、一个天理昭彰,实则不过是万般无奈的被动抉择!”
府上值夜侍卫见此异状,一声冷喝骤起:“什么人?竟敢在傅帅府邸造次?!”
冷风刮在脸上,有一种冰刀刮骨的隐隐生疼。
傅报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垂下头。
云扬冷冷道:“你现在之所以认罪,之所以没有逃走,没有反抗,只不过是为势所逼……因为你知道,现在的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你已经无路可走,唯踏死途!”
傅报国怅怅叹息:“大错铸成,傅某无话可说。”
顿时,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然,还有一抹释然。
他魁梧挺拔的身躯,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
云扬冷冷道:“你这连续几日不断的上蹿下跳,出尽个中手段送你的家小离开,傅报国,你这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退而求其次想要保全家人吗?”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傅报国一张脸登时惨白起来。
“或许,要等很久,或者没有机会再穿着它踏上战场。此际我只得一个请求,就是……希望风尊大人,能够允我披着这副战甲死去?”
云扬淡淡道:“傅报国,本尊此次前来,乃是意在了断与四季楼之间的死仇,注定不死不休;但本尊仍愿聆听你的苦衷,就冲你这些年为玉唐军方所出的力,你有资格一吐心事!”
显而易见,这傅报国亦是名将之才,一时之选,军令即下,便是言出法随,令行禁止,麾下众人莫敢不从,行之更速!龙卷风兀自在原地缓缓凝聚,片刻之后,一条伟岸身影徐徐隐现于风中,萦绕在外围的龙卷风分明还在翻卷,在呼啸,但这条身影就在龙卷风中巍然屹立,一动不动。
云扬冷漠的说道:“那你是否有曾想过,被你害死的兄弟们,他们的家人呢?”
可是傅报国这句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夜深人静,傅报国一身戎装,顶盔戴甲,一副战阵打扮。
傅报国轻声的说道。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甚至本来雄健如山的身躯显得有几分佝偻,嘶哑着声音道:“是,是我罪孽深重、万死难赎罪孽!”
傅报国知道没用了,自己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徒劳的!
云扬的声音愈发冷淡。
他的脸上现出了挣扎之色,纠结万状的表情遍布,然而最终却又无力的松开了双手,落寞的说道:“不必了,太多太多罪大恶极之人,尽都是有苦衷的!许多恶贯满盈之辈,岂非也有许多个人理由?叛国重罪,岂能是一个苦衷就可以被原谅。”
云扬的声音,冷淡,冰寒,一言一句,都直插入傅报国内心深处。
他凄惨的笑了笑:“其实从那天开始傅某就知道,这一身的罪不可赦,再无清白可言!唯有一死,方能解脱。而今终于走到这一天,傅某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傅报国摆摆手,道:“通通退下!等下没有我的亲口将令,任何人不得再接近这座院子一步!”
“你来了!”
一阵狂风由天而落,在他面前,形成了一股龙卷风,这股乍现的龙卷风,虽然非是异常巨大,却好似能够连通天地,便如是一条蛟龙,在空中游曳,夭矫飞腾,串联天地。
傅报国抬头看着云扬,恳求道。
云扬冷漠的说道:“你以为你自己还配穿玉唐帝国军人的战甲殒命!?”
傅报国低头不语半晌,却自深深地颤抖起来;他忽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猛地抬起头,好似爆发一般的低吼道:“风尊大人,为什么这么一点点请求你也要吝惜?你可知道我曾经遭遇了什么?当日我被移魂大法控制的那种感觉,那种身不由己的痛苦,你知道么?”
“不,你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呢,若非身临其境,又有谁能够体会个中滋味!每一次,每一次都不是我想要出卖自己的国家!上官将门累世忠诚,但我傅家也未必逊色多少,同样是世代玉唐忠臣,为了保卫这个国家,我家连续五代尽都在战场上鏖战,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的非止是上官将门一家啊!这些,你知道多少吗!?我傅报国造此罪过,罪在不赦,可是傅家其他人等,不该被株连!”
(本章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