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府第二日接到了圣旨:“……历代六经注疏集大成,乃皇朝伟事。翰林邹甸,得掌院大学士悉心指点,又有众翰林同门相助,殚精竭虑,三年头白,担纲此事,颇建功勋。兹迁弘文馆校书郎,若三年无过,则迁弘文馆学士之职。邹氏其勉之……”
来宣旨的是孙德福。
孙德福把圣旨卷起来,笑嘻嘻地交给头发果然已经灰白的邹甸,笑着续道:“圣人说了,小大郎很不错,让你休息三个月,好好将养身子,然后再去弘文馆接着吃苦。”
邹老太傅的太傅之职上次说是“暂领”,之后却一直没有旨意收回此衔。老太爷正在狐疑,明宗忽然又来了这么一道诏令,老太爷顿时不自在了:“孙公公,里头喝茶,老夫有话请教。”
孙德福从善如流,依言跟着邹太傅进了书房。
邹太傅愁眉不展:“公公,这荣宠太过不是好事。老夫想辞,却又无从辞起。您给指点指点,到底该怎么说才好?”
孙德福笑着一打拂尘,道:“老太爷,您安之若素就好。圣人这不是冲您,这是冲咱们邹娘娘。即便有什么话,也不该您说,得她说,圣人才能真的听进去,真的信!”
邹太傅心思一转,又惊又喜:“公公这话,敢是说我田田还有出头的那一天?”
孙德福笑而不语,叉手打一躬,道:“宣政殿忙着,咱家就不多耽搁了。老太傅保重身体,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邹太傅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公公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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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时,来相送的邹二郎居然也能不留痕迹地往孙德福袖子里塞了一个荷包进去,倒惹得孙德福讶异极了:“二郎君果然历练出来了啊!”
邹二郎耳尖一红,低头笑道:“您又打趣我!”
孙德福越发笑得不怀好意,低声凑到他耳边调侃:“咱家哪儿敢啊?国丈大人?”
邹二郎听了这一句,面上更不好过,忍不住骨子里的耿介又冒了出来,直直地捶了孙德福一拳:“嘿,没完了你?”
孙德福呵呵地笑起来,一拍邹二郎的肩:“说起来,咱家不过比你小两三岁而已,高攀叫声邹兄。邹兄啊,老弟我是真没说瞎话,你回去问问你家老爷子就知道啦!”
说完,上马走了。
邹二郎摸不着头脑,赶忙去书房寻自家阿爷,不一刻,书房里传出来父子二人欢畅的笑声。
沈迈听说了邹甸升迁的旨意,苦思半天,方叹气道:“终不成真的挂冠啊,还是依着那小娘皮的馊主意来吧。”
沈枪在旁边嘿嘿直乐,问道:“这个事儿,说容易也容易,可说难也难,将军打算怎么上门求亲呢?”
沈迈怪眼一翻:“老子什么时候需要求亲了?求亲求亲,重点是求。老子要办,就直接抢亲!”
沈枪嗤地一声笑,抱肘道:“你一大老爷们,怎么到人家家里头绣楼上去抢?文官不同武将,不是你人抢来了就真的给你!宁可把自家失身的女儿掐死,也不许给半路劫色的强盗。这才是文官的家规!”
沈迈正往嘴里灌水,闻言噗地一声喷了出来,大声地咳嗽半天,才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说的是抢亲,不是抢劫!”
沈枪摸不着头脑,大眼瞪小眼地盯着沈迈:“那你是说要怎么抢?”
沈迈一阵贼笑,眼睛里透出来他独有的算计之光,搓搓下巴,眉一挑:“自然不能硬抢,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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