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惠妃叹了口气,轻声道:“失群孤雁,是有些执拗的。”
横翠犹疑一下,软声道:“其实,她的心志算坚强的了。那日刚进幽隐,迎面便是一顿好打,硬是一声不吭呢。娘娘以后有空,调教一下,还是可用的。”
邹惠妃点点头,微笑道:“我不怕她执拗,我只怕她不执拗。”
桑九一愣,想了想,才看向横翠,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若论起来执拗,谁比得上她们家这位邹娘娘呢?
……
……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六。
下午,邹惠妃午睡起来,刚刚梳洗完毕,忽然尹线娘闯了进来,脸色大变,额角带汗,声音都颤了:“娘娘,洪凤令小武带了牟老的孙女进来见您——牟老,仙去了!”
邹惠妃大惊失色,失声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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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九和横翠也吓得跳了起来,急忙上去扶住邹惠妃。
邹惠妃定一定神,急令赶紧让小武带人进来。
低眉顺目的小武依旧镇定到了让人觉得冷漠的地步,进门就沉稳地打躬:“给邹娘娘问安。师父让我带牟氏进宫给您报丧。”
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女子跟在他身后,进门便双膝跪倒,待小武见礼完毕,稳稳地顿首下去:“奴牟氏燕娘,给惠妃娘娘问安,娘娘千秋。”
邹惠妃看着她并未公然戴孝,但一头青丝上除了一支莲子米大小的珍珠银簪,半点装饰也无,又是一身素白,便急令:“抬头说话。你们刚才说牟老怎么了?”
牟燕娘抬起头来,一张英气十足、淡定漠然的脸,就那样直直地看着邹惠妃:“奴的祖父,三日夜不眠不休,翻看医书药典,终致油尽灯枯,于今晨寅时,溘然长逝。临终之前,令奴持手书来见娘娘,并令奴给娘娘叩头致歉:是他辜负了娘娘的期望!”
邹惠妃看着牟燕娘与牟一指相似的脸,想起来那个为了自己的长睡指着桑九的鼻子大骂:“滚一边去,耽搁了娘娘的身子我先禀了圣人剁了你”的老者,忽然无法抑制地失声大哭起来。
桑九早就忍耐不住在一边捂着嘴无声饮泣,见邹惠妃哭出声来,急忙上前抱住邹惠妃的肩背,自己想要开口,却也禁不住大哭起来。
邹惠妃推开她,忽然起身,向着牟燕娘长跪拜下去:“都怪我!是我太自私!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竟然逼得牟老古稀之年还要这样殚精竭虑,乃至于这样力竭离世!是我对不起牟老,对不起你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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