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一笑置之,回手抱着自己的隼郎笑言:“我们隼郎是个平常的孩子,扎实,努力,偶尔也会调皮,他娘也会骂,我也会打屁股。不过,我看来看去,还是最喜欢自己的这个孩子。”
已经十岁的隼郎已经不太习惯父亲的拥抱,但还是高兴得红了脸,紧紧地揪住父亲的衣袖,心里激动得不行。
昭宗听说了太子的话,感慨万千,大叹,然后怡然自得,跟裘后炫耀道:“我养的儿子如何?”
裘后瞪他:“怎么着?难道大郎的纨绔刚愎就只是我一个人惯出来的不成?”
昭宗悻悻,但还是很为太子和隼郎高兴,回到宣政殿里满屋转悠,挑了好几样好东西赏了下去,还令人传话:“朕很欣慰,好好教养你的儿子,大唐的下一任太子。”
太子收到了赏赐,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令来人回话:“宝王阿哥或许会有些不悦,阿爷也要安抚一二才好。”
昭宗面色平静,道:“不是去西南弄了好大军功回来么?又有这样一个神童儿子,若是这样还不满足,那还需要我这个当父亲的,用什么去安抚?太子之位,还是朕的皇位?”
话说得很重,但只在太子和昭宗之间,第三个知道的,就只有传话的人。
所以这个话,裘后不知道,余姑姑不知道,但是——宝王知道。
昭宗让传话的人假作卖好,把这个话说给了宝王。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他希望宝王自己能明白过来。
明白太子的宽仁,也明白帝王的权威不可挑衅。
但是宝王只感觉到了愤怒,继而冲昏了头脑。
……
六
雍郎终于听说了父亲弄到了两个女人,一个已经送进了英王府,另一个还在训练之中,打算以后塞进太子府中,祸乱太子的后院。
雍郎大赞父亲的目光长远。
并开始仔细研究,还有甚么人能够在今后为自己所用。
祖父身边,祖母身边,还有祖母的娘家——裘家。
裘家三个儿子,中间的那个是庶出——这不是现成的内线么?
雍郎在裘岷的名字上画圈儿。
裘家大郎是个棒槌,裘家老太太是个势利眼,裘家唯有三郎是个明白人——
明白人应该早点儿死。
雍郎在裘峰的名字上画了个叉。
又有些惋惜。
自己的便宜老子好似跟裘家的关系都不错,到时候先拉拢试试吧,万一不成了,再杀他们不迟。
——为什么要杀他们?呵呵,这还用问啊?你们见谁家的军权不跟着皇帝姓,反而跟着皇后姓的?而且,到时候,不是跟着皇后姓,而是跟着太后姓。啧啧,这要是兵变起来,太后帮着开了城门,这种事儿难道还少了么?
哟哟哟,你看那个以后笃定做太后的女人,她就是偏疼小儿子吧?!
英王不肯睡女人了她都要管!
雍郎心里抱怨裘后:管得真宽!逼着父亲去给叔叔找侧室,倒好,自己眼看着一个千娇百媚天生的祸水狐狸精,没送进太子府中,反而跟着前头的那个一起进了英王府。
雍郎绞尽脑汁,还有什么女人可用呢?
他开始在宝王的人脉网络里慢慢翻查。
……
七
被太子越来越盛的帝宠和越来越盛的宽仁之名气得暴跳如雷的宝王,只有在见到雍郎的时候会有一丝丝缓解。
但雍郎想让他这种愤怒继续——
开玩笑啊!如果自家的便宜老子没有谋反的心,那自己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还有个屁的本事折腾啊?!
雍郎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盯着父亲的脸,嗲声嗲气地问:“阿爷,既然大兄是世子,那你为甚么不是太子?”
宝王不肯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不如太子,那就只有一个理由:“那是因为你皇帝祖父更加喜欢你三叔。”
雍郎歪着头嘟着嘴,似乎是在奋力思考:“那是不是阿爷更加喜欢大兄?”
宝王皱了皱眉:“他是长子……”说到这里又噎住。
扶额,怎么又转回来了?
这个儿子怎么这样不好糊弄?!
万般无奈之下,刚要板起脸来呵斥,忽然自己的神童儿子又问了一句话:“那四叔呢?祖父是不是最喜欢三叔?若是没了三叔,四叔和阿爷,祖父更喜欢谁?”
宝王再次被打击到了。
对啊,似乎不仅仅是三弟,还有四弟,甚至小五,父亲都更加喜欢他们……
雍郎看着宝王的脸色,暗暗得意。
就你现在的德行,不会有老爹喜欢的!人家英王活得潇洒任性,人家煦王聪明乖巧,只有你,纠结死你算了——啊啊啊,纠结吧,少年!我会帮助你以仇恨之火燃烧起雄伟的小宇宙滴!
雍郎在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脸色越发怪异。
宝王却以为雍郎已经开始看不起自己了,尴尬,不甘,脸色沉了下来。
“你三叔若是不在了,你阿爷就必是太子!”
雍郎天真地欢呼了一声:“真的啊!那太好了!”
宝王转身去召集幕僚商议事情。
雍郎则拔脚去找自己的老师。
所有家里孩子的西席,都是主家当仁不让的幕僚。
雍郎早已经征服了自己的老师,让他同意自己除了写字之外,所以的琴棋书画等闲杂事物一概先都不学,专心让他给自己念书、教识字。
雍郎拉着老师,笑眯眯地说了几句话:“杀人难,伤人容易。惊个马沉个船流矢误伤,哪一样都能致残。残了,就只好躺在家里一辈子了。”
西席毛骨悚然。
然后到了宝王面前,听了宝王阴沉的决断,再把雍郎的话在心里转了一圈,面如土色、体若筛糠。
宝王见他有异,先动了杀机:“先生怎么了?”
西席喃喃自语一般,把雍郎的话重复了一遍。
宝王心中一动,再看旁边另一位心腹幕僚已经喜形于色,顿时知道,这果然就是个最佳选择。
所以,宜庆十九年九月,昭宗携太子游猎,惊马,太子为救昭宗,被马踏而死。
雍郎听了这个消息,微微一笑。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