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命邪祟的这些命力中,混杂了太多冤魂怨气。
操命邪祟也没有坐以待毙。
暗紫色的诡舌,反覆在许源身上舔来舔去。
许源用“鬼医定命”窃来的命力,又有一部分,被操命邪祟舔了回去!
无数的命线缠住了许源,飞快的收紧,就要勒进许源的“命”里。
许源闷哼一声,腹中火“轰”的一声燃起。
一瞬间许源就变成了一个火人!
却仍旧不能取驱散那些命线和诡舌。
许源忽然感觉到“定海神针”命格一动!
给出了眼前困局的解决方法!
许源立刻一拍胸口:“小梦!”
马车轰然一声落下,打开车门將老爷接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咔嚓!
將缠在老爷身上的那些命线全部绞断!
那条湿黏的诡舌舔来,一触碰到车厢,便“嗤”的一声好像被烫到了一样,痛苦的缩了回去!
许源长鬆一口气,在车厢內坐定,专心炼化那滚滚而来的命力!
小梦看到老爷痛苦狼狈的模样,登时无比心疼,勃然大怒,將黄身鶯放了出来!
这小黄鸟如今那是相当的狗腿!
扑上去对著操命邪祟的本体是又抓又啄。
也不知为何,它的攻击对於操命邪祟的伤害极大!
操命邪祟不断发出惨叫,用诡舌和命线取抓它,却又从它身体中划了过去,就像刚才剑丸穿过它的本体一样。
如此此消彼长,操命邪祟的本体不断缩小,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是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悲鸣,然后只剩下薄薄一层暗红阴影,趴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暗紫诡舌软塌塌地垂落,再无一丝活力。
那一颗心臟也缩小得只有核桃大小,不能再跳动。
这邪祟终於是死去了。
许源却还在车厢內,又过了约么两个时辰,忽然全身气息流转,一道新的命格形成:
浊世洪炉!
四流命修!水到渠成!
本以为回了占城,想办法清洗翘灯盏,炼化为自己的命物之后,再用其中的命力晋升,却不料刚出了莱城,就机缘巧合命修升了四流!
许源也明白操命邪祟为什么要来杀自己。
常先生潜伏在莱城,想要捕猎操命邪祟。
但在操命邪祟的眼中,常先生乃是它豢养的“命畜”!
自己斩杀常先生,夺了他的命格命物,对於操命邪祟来说就像是————养了一年的大肥猪,马上过年准备宰了开荤,却在腊月二十五这天被別人杀掉吃了!
操命邪祟都在念叨“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了,结果被別人抢先,它岂能忍?
而许源自己检查了“浊世洪炉”这一道命格,发现这命格有些特殊。
因为这命格更像是一种“能力”。
自身便是一尊洪炉。
这浊世中的一切,都可以在其中炼化。
而不是像一般的命格那样,向外部发散自己的影响力。
如果之前就有这一道命格,那么许源就不用这么费劲的去炼化操命邪祟的命力。
只要送入“浊世洪炉”中即可。
而这道命格用的火,恰恰就是许源自己的“腹中火”。
腹中火加上浊世洪炉,便可以炼化那些命线。
这类特殊的命格十分罕见,就如同破煞一般。
而“浊世洪炉”一诞生便是“天命”,从能力上来看十分强悍,能够炼化的绝不只是“命力”,可能还有香火、阴气、邪祟等等。
至於能炼出什么东西来,却需要许源以后慢慢探索。
“这道命格是因为我努力炼化庞大的命力,因而晋升之后进行了补偿?”
许源猜测著,但旋即又轻轻摇头:“总感觉不会这么简单啊————”
“还有,操命邪祟说我是窃命之贼”,这个好理解,我用了贼天之命”,但它称呼我为“逆命者”又是为何?”
许源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我虽然是丹修,可这个时代的丹修,和古老传说中,道家的那些丹道之法,已经有了极大的区別。
感觉就像是只借用了道家炼丹的名头。
但我练成了通幽、弄丸两门地煞神通,而后便有了浊世洪炉”!
这“浊世洪炉”才更贴近道门炼丹的手段啊————”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许源也不敢肯定,但总觉得这道命格来的颇有门道。
许源起身来,打开车门走出去,目光落在操命邪祟枯萎的残骸上。
许源扣指一弹,剑丸飞出,斩落在其上。
却仍旧是从残躯中穿了过去。
“还是不行吗?”
许源嘀咕一声,隨后张开口猛地一吸。
操命邪祟的残骸便旋转著飞速缩小,落入了他的腹中。
许源將残骸直接丟进“浊世洪炉”中,很快就炼出了两件东西。
一颗心臟、一条诡舌。
再加上之前的那只眼睛,操命邪祟身上最有价值的三块“好料子”都已经落入许大人手中。
操命邪祟本身没有任何命格。
这三块好料子其实乃是它本身诡技具现而成。
它凭藉这三种诡技,便可以压制这天下几乎所有的命修。
许源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自言自语起来:“虽然大家都说,这天下所有的修炼者,源头都是邪祟。
但我之前从未听说过,每一门的源头邪祟究竟是哪一头或者是哪一种。
但这种操命邪祟,毫无疑问就是命修能力的起源。”
“所以这三种料子中,其实对於命修来说,真正借鑑了、用来创立这一门的,应该是许源捧起了三件料子中的一个:“这颗心臟!”
心臟能够放出命线,操命邪祟便是用这些命线来拨弄生灵的命运。
许源仔细研究了一下这颗心臟,却又觉得,其中关於“命运”“命理”的规则太过复杂深奥,一时半会无法理解,只好暂时收了起来,然后暗呼一声撤了“通幽”神通,一瞬间自己又回到了莱城城外的官道上。
“大人!”
郎小八等人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我们忽然感觉眼前一花,您就不见了?”
许源摆摆手:“都解决了,继续赶路。”
昨夜搬澜公阁下忽然离开,必定是操命邪祟暗中搞鬼,拨弄了一些“命运”,將老公爷引走了。
否则一位二流就在身边,操命邪祟怕是也不敢对自己下手。
郎小八见大人不肯细说,也就不再多问。
队伍继续赶路。
结果刚走出十几里,就见一阵阴风滚滚而来,瞬息便超过了队伍,在前方滚落下来,正是搬澜公!
他看到许源没事,长鬆了一口气。
许源笑道:“您老反应过来了?”
搬澜公一愣:“你真的遇到危险了?”
许源不介意道:“都已经解决了。”
搬澜公脸色一沉,狠狠道:“是哪个宵小,胆敢戏弄本公爷!让本公爷捉住了,定叫他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作为二流神修,老公爷有无数种折磨魂魄的手段。
落到他手里,就跟古老岁月中,落入“十八层地狱”一般。
所以老公爷说这话,那是极有底气的。
许源等老公爷到了近前,才小声把经过大致说了。
洛公尧一拍脑门:“原来如此!”
老公爷也告诉许源:“昨日你们出去宴饮,我便忽然收到了一位老友的消息,说是不远处的坎猜城附近,可能会有一只古魂出世。
本公便想要去收了,送给我那乖徒儿。
却不想赶去之后,找了半天根本没有这东西存在,立刻便觉得有些不妙,急急忙忙的赶回来,果然是中了那邪祟调虎离山之计!”
老公爷咬牙切齿,现在回想一下,自己那位老友,已经多年未见,二十年前对方获罪,全家被发配交趾。
而自己这次来交趾,也並未告知对方,他却通过“和鸣轆”联络自己,主动告知这个消息,显然有问题的。
“不行!”老公爷越想越气,道:“將你送回占城,本公就去找他问个明白!”
许源又是摆手:“倒也不必,他也是被那邪祟蒙蔽了。”
老公爷只是低头不语,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许源也就不再多劝。
许源將郎小八喊来:“你的伤如何了?”
郎小八咧嘴一笑,举了举双臂,展示虬结鼓胀的肌肉,道:“大人,我是武修,这点伤,睡一觉就好了!”
许源点头:“好,你跑一趟天竺————”
许源又拍了拍马车:“小梦,把你记录下来的,咱们用弒神丸”轰杀七阶骑士的影像,给小八一份,让他带去给远征军的那些傢伙们看看。”
小梦在老爷屁股下面摇动了两下,向老爷传递了一个意思。
许大人就有些尷尬了:怎么把这个关键给忘了?
小梦记录下来的,只能小梦来播放。
但你让小梦单独跟郎小八去天竺,那是绝不可能的。
“这————”
天竺远征军兵分三路,中路由卞閭亲自率领,当然是主力。
南路军的统帅名叫容道祥,他摩下號称精兵二十万!
北路军也號称二十万。
中路军的卞闯大人,更是號称五十万!
皇明徵发“百万”大军,势要彻底征服天竺!
但实际上容道祥麾下真正的战兵约么三万。
而容道祥自己更是心里明白,这里边能打的估计只有六千。
说起来倒也足够了。
自从陈俊怀突破达列尔山口之后,南路军不说势如破竹,进展也是十分顺利。
——
諳厄利亚人的確能打,但皇明的战兵也不是吃素的。
如果是经常跟雪剎鬼作战的北军,那战斗力会更可怕。
不过十几天前,南路军推进到巴拉海德城的时候,城头上出现了一位諳厄利亚的七阶“骑士”!
他一次出手,击杀了军中四位大將!
震慑得容道祥到现在都龟缩於营中,不敢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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