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姐妹花在许大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连羞带怯的样子,很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许、许大人,姑姑说它们有事请您去浊间一会。”

“它们?”许源立刻明白了,是浊间那几只大邪祟。

说完之后,狐狸姐姐才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这是解药。”

她拿出一只小瓷瓶递给许源。

许源打开来闻了一下,的確是对症的药。

这村子里的事情,显然是那几只大邪祟指使人搞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把自己引来。

但它们为何不直接让狐狸姐妹花来署衙找自己————许源立刻想明白了:他们畏惧老公爷。

老公爷来了之后,狐狸姐妹花再也没有来过祛秽司衙门。

许源不由苦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好,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

狐狸姐妹花一声欢呼,手牵著手,蹦蹦跳跳的走了。

一不留神,两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噗一声从屁股后面冒了出来。

许源身不由己的多看了几眼。

许源放出“万魂帕”,將得自大教主的“浩荡鬼域”展开来。

二流神修的重要標誌便是神修领地,神修们通常称之为“开府”。

到了这个水准,便可以在自己的领地內,直接打开和“浊间”的通道。

许源就不必再回城中义庄,才能和“浊间”沟通。

神修领地往虚无之中一沉,便和浊间逐渐接近,最终在一阵纠缠交织的暗紫色阴电中,浊间和神修领地之间勾连了起来。

许源喝道:“你们找本官何事?”

许大人是喊了这一声,才往浊间看去。

然后立刻就有些底气不足。

阴阳蚺等几只大邪祟都在。

不过每一头都被两个美人伺候著。

只是它们显然並不享受这种伺候,因为这些“美人”不是活人也並非死人,而是八个纸扎美人!

它们殷勤的给大邪祟们捏肩捶背。

每一下都让大邪祟们或是吐血,或是喷出浓郁的阴气。

这哪里是在侍奉?这分明是在折磨。

许源瞧见这八个纸扎美人,就一缩脖子,小心翼翼喊了一声:“爹?”

八个纸扎美人忽然起身,放过了那些大邪祟。

它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逃回了占城浊间去。

这段日子邪祟们心里苦哇!

城里来了一位二流神修!一位三流法修!

时不时地,还有另外一位二流,来城里晃悠一圈!

原本只是一个许大人,就已经压得它们喘不过气来,现在更是头都不敢冒,还要严厉约束下边的小邪祟们。

小心翼翼的苦熬著,希望那位二流神修早日离开。

万万没想到啊,昨晚忽然有两个凶恶货,竟然是直接杀进了浊间!

感觉比那位二流神修更加可怕,带著八个纸扎美人,上来就给大家来了个全套!

威震占城浊间的大邪祟们,一个个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人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八个纸扎美人的身姿,一看就是能生能养的类型。

到了这个时候,许源已经非常肯定,自己不过坟前一句戏言,但老爹是真的喜欢。

许源就有些为林晚墨鸣不平:

你为啥非要拖累人家?

收为义女不行吗?

但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疑问生出来:老爹为何会埋在了那墓园中?

巷子里其他的老人故去之后,要么是住进了皮影匣子里,要么就是棺材直接停在屋中。

为何老爹是特別的那一个?

难道这也是他谋划布置的一部分?

许源忽然感觉到,那八个纸扎美人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丝慈祥之色。

但又仿佛是自己的错觉,再去看的时候,纸人仍旧是还是纸人,两眼了无生机。

许源歪了下头,想了想道:“爹,我暗中藏了一些角雄,都是给你留的。”

许源仍旧觉得自己看错了:这话说出之后,那八双眼睛中,流露出了更加慈祥的光芒。

隨后,这些纸扎美人还和上次一样,脚下自动燃起火焰,彻底將他们烧成了一缕缕青烟。

许源默默地望著那火焰,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文奇先生在远处的山中等候。

正无聊得抿著嘴唇,学著鸟语和天空中一群“诈戾雀”聊天!

也不知他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这群诈戾雀大怒,轮番的扑下来,空荡荡的羽毛下,变化出利爪来撕他的嘴。

文奇先生抱头鼠窜,他看似疯癲,跑的也並不快,而且姿势滑稽,可那些在空中快如闪电的诈戾雀,偏生就是没有一只,能从他身上撕下一片衣角。

“哈哈哈————”文奇先生玩的似乎是极为开心。

一旁的一棵半枯半荣的老树下,忽然泥土蠕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文奇先生便没了玩闹的心思,一挥手便在空中写下了一个“隱”字。

自己的身形,以及那棵半枯半荣的老树,都被隱匿不见。

诈戾雀们愤怒的满山搜寻,有许多小邪祟便遭了殃,成了它们发泄怒火的对象。

许还阳从树根下的泥土中钻了出来,没好气道:“你又胡乱学外语。”

文奇先生便摇头晃脑道:“不为无聊之事,何遣有涯之生?”

他自问语言天赋绝佳,不管什么种族,只要大家嘰里咕嚕的交流一番,他便觉得自己能够掌握对方的语言。

但他总是学的似是而非,就比如刚才,他觉得自己明明跟诈戾雀们说了些很友好的话,却不知它们为何翻脸了。

“你確定你这样做,你儿子能领会你的意思?”文奇先生问道。

“能。”许还阳言简意賅。

文奇先生大摇其头:“你都回来了,为何就不肯真正跟孩子见一面呢?

你说你在阴间太久,人性泯灭了大半,但我看的出来,你对孩子的感情没有丝毫减弱。”

许还阳的脸仿佛失去了表情,僵硬冷漠,道:“我已不是这俗世中人,不能跟孩子接触太多,会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文奇先生立刻跳脚叫道:“那你还整天跟我在一起?”

许还阳转动脑袋,看向他,说道:“你又不是我儿子。”

“我*&%¥#@!”文奇先生有无数脏话想骂,却又没能骂出来。

他堂堂二流文修,居然被这一句话逼得进退两难!

你骂他、不骂,反驳或是不反驳,好像都不对————

於是文奇先生从衣袖中抽出一根捲轴,当做了棒子,狠狠给了许还阳一棍!

“吃俺一棒!”

大福今天自己溜溜达达到了城外,诈戾雀妹妹们一起围了上来,啾啾啾的叫著,跟大福哥哥告状:

今天有个坏人。

非要跟我们聊天。

本来说的好好的,他忽然冒出来一句,说我们跟错了鹅,你不只有我们这一群好妹妹。

我们气不过要挠他,却不知怎的就是抓不到他————

大福瞪著两只圆溜溜的鹅眼,气愤的嘎嘎大叫:这人一派胡言,下次再见到了,定不可饶了他!

大福十分理直气壮。

七禾台镇,自从许源离开之后,这里设立了一个祛秽司公所。

对周围山中的邪祟有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但也只是让它们不再那么猖狂的,夜晚肆意的在镇子中乱窜一一它们避开了公所的范围,在剩余的区域乱窜。

镇子外,也只有那美人坝上的“田螺姑娘”们稍有收敛。

便是帽儿冢的尸婆子都毫不理会祛秽司的那几个校尉。

但是今日,有个人从山中出来,在七禾台镇周围的山中转了一大圈。

附近所有的邪祟,没有一个冒头。

包括那尸婆子,都是乖乖的在坟里缩著。

这人个子不高,看起来並无什么奇特之处。

只是他的一双眼睛,一只眼球纯白,一只纯黑。

他一路走一路看,最终停在了当初许源捉到“六月虫”的那个山坡上。

他在地上跺了一脚,漫山遍野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无数诡虫仓惶的从地缝里、草丛中、树皮下钻了出来。

发出连片的惊恐虫鸣,似乎是在诉说著什么。

这人侧耳倾听。

最终烦躁的一挥手:“都滚!”

“没有一个说到点子上!”

所有的虫子哗啦一声四处逃走。

这人摸著下巴:“这山中能出六月虫?我竟然不知道!”

“反而是山外有消息传播。”

他又低著头背著手,原地来回踱步半晌,忽然两眼中放出精光:“不对!”

“这个镇子有些古怪!”

“镇子周围的邪祟,水准比正常状態高出一大截!”

“镇子里藏著什么秘密?”

他想了想,便朝著山下的七禾台镇走去。

他走过了“美人坝”,进了镇子。

对於乡公所,他毫不在意。

两只眼睛分別转动,扫过了镇子中的每一处地方。

忽然,他在一个路边的茶摊上,看到了一个人。

这人身上没有一点活人的感觉。

许还阳抬起头来,也看向他,口中吐出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话:“烬灭万命爷,终於把你引出来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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