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小子还没犯蠢,没蠢到就这么一头扎进去,还知道先来找我。这个吴校呢?他在哪里?”魏聪问道。
“在小人那里,已经下令王卓严加看管,若是掉了一根毫毛,就唯他是问!”
啪啪!
魏聪拍了两下手掌,孟高功从外间进来:“你派一个得力的手下,带上我的信物去阿羽住处,从那里接一个叫吴校的人回来!一定要確保其安全!”
“喏!”孟高功应了一声,就出去了。魏聪笑著拍了拍那些名单:“这个叫吴校还真是聪明人,原本他被你的手下活捉了,已经是死路一条。他就乾脆把更多人扯下水,把水搅浑,他一时间反倒不用死了,真是个聪明人!”
“是呀!孩儿也是这么想的!”魏羽苦笑道:“这傢伙的確是个少有的聪明人!”
约莫过了半响功夫,孟高功的人就把吴校带回来了。魏聪笑了笑:“你是叫吴校是吧?你可真是个聪明人,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可是在把火往渭阳侯那边引,你就不怕烧死你自己吗?”
“回稟大將军,小人落入北部尉之手,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能多活半日就都是赚的了,自然不怕烧死我自己!”吴校答道。
“你这话倒是说的不错!”魏聪笑了笑:“不过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写的这些是真的,並非偽造的呢?”
“这些受害者官府都有记录,只要一一查证即可,小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编出一件两件,十件二十件不难,一下子编造出七十九件毫无破绽的凶杀案来,那小人就是活神仙了!”
魏聪点了点头,他之所以相信吴校並非诬陷编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因为这七十九个凶杀案对应的苦主都不难查证,只要將吴校的口供和官府的记录一一比对,就能发现其中是否有矛盾之处。而吴校如果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空口白话的编造出七十九件毫无破绽的凶杀案,这位恐怕是位被歷史埋没的侦探小说家了“我会派人查证的!”魏聪笑道:“说吧,你想要点什么?”
“小人只想保全性命!”吴校道:“大將军若想彻查此事,小人愿意指认渭阳侯府中与我接洽的那个家奴。还有小人不是唯一替渭阳侯府杀人的人,据小人所知,至少还有两人也为渭阳侯杀了不少人的!”
“还有两人?”魏聪皱起了眉头:“他们也像你这样杀了这么多人吗?”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两人应该也杀了不少人!”吴校答道。
“孟高功,你带这廝下去,让他把那两人的情况都写清楚,报上来!”魏聪道。
“喏!”
孟高功带著吴校下去了,魏聪面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站起身来,来回渡步起来。魏羽看到父亲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道:“父亲是在忧虑牵连太大了吗?”
“不!”魏聪摇了摇头:“我並不在意这个,我只是发现,我还是小看了竇机这小子!”
“看错了竇机?”
“嗯,我本以为他就是个被富贵惯坏了的小子,大事干不成,小事干不了。
没有什么必要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过富贵生活就是了!现在看来,也许我错了!这小子也许没什么本事,但野心却並不小,这种人成事也许不足,败事却足够了!”
“败事?”
“嗯,比如把你杀了,甚至把我杀了!”魏聪笑了笑:“你看他这股子胆大妄为的疯劲,如果让他找到机会下手,结果还真不一定,毕竟他还是我的亲戚,我心里又不太看得起他,说不定就被他找到破绽了!”
“那父亲您打算怎么处置?”魏羽问道。
“很简单,你就按规矩查案子,一点点往里面碾,只要他不动,我就装作不知道,你也不要大动作。如果他真的能忍到底——”说到这里,魏聪停住了。
“这件事您就放过了?”魏羽道。
“怎么可能?”魏聪笑了起来:“他要真有这等城府,能忍到死,我怎么敢留他下来?最差最差也要把他流放到岭南去。”
“那他要是忍不住呢?”
“那就依照律法行事!那时太皇太后和你阿娘肯定会出言求情,我就放这个草包一码便是!”
魏聪说到这里,冷声道:“阿羽,你记住了,忍就是对自己狠,对自己狠肯定对別人更狠,这种人千万留不得!”
“孩儿记住了!”魏羽赶忙低下头去,好避开父亲的冰冷的视线。
走出魏聪院子的时候,魏羽长出了一口气,相处的时间越长,他越能感觉到父亲的可怖。难道这就是交州时母亲、阿姨,老师以及眾叔伯口中那个沉稳,仁厚的交州牧,將军吗?是自己的错觉,还是那个眾人口中的沉稳仁厚的男人已经变了,在阳的这十余年里,他变得愈发可怕,甚至就连他的几子都无法与其久久相处。
“羽公子!”
“哦,是长生道长!”魏羽有些慌乱的向面前的道人拱手行礼,他刚刚想著自己的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道人正坐在路旁的凉亭看些什么。
“哦,其实我应该称您为羽侯的,毕竟您已经受封为亭侯的!”
“这就不必了吧!”魏羽苦笑道:“我寸功未立一”
“大汉的侯里就没多少是因功受封的!”长生笑了笑:“再说了,天子又是立下了什么功劳,能坐在至尊之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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