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皇叔提几点要求,第一,在邛莱山北,汶江西岸支流杂谷脑河流域,这里在西汉时就曾置广柔县,隋开皇年间置金川县。

杂谷脑河这条支流,是非常重要的一条交通要道,必须在杂谷脑河筑城屯兵,扼守此要道。”

李逸在现在维州西南,也就是后世理县位置,重重点了几下。

“北面,同样是汶江西岸支流黑水,也称翼水,其下游匯入汶江处,朝廷设立了翼州,但其上游也相当重要,这同样是往西进入羌人部落,通往吐谷浑、吐蕃的重要通道,因此你过去后,也要筑城屯兵。

翼水、杂谷脑河,两条河谷上游,都与梭磨河上游连通。

而梭磨河匯入大金川水。

翼水和杂谷脑河都匯入汶江,翼水河口有翼州翼水城,杂谷脑河河口有茂州的汶川城。

过去朝廷就主要是控制河口的翼水、汶川两城,更上游就缺少掌控,更別说梭磨河谷,以及大金川水了。

而如今李逸要求前出,因此第一步,就是沿著杂谷脑河和翼水河而上,在上游先修建两座桥头堡,然后就是在梭磨河上游,建一座保寧城。

把这三座军事要塞建起来了,就等於把汶江和大金川,通过杂谷脑河、黑水河、梭磨河连接起来,这三条河谷,也就是保寧都督府的基本地盘了。

以点连线,以线成面。

背倚益州,出汶川、翼水,再通过建立杂谷脑城、黑水城、保寧城,最终把整个保寧府立起来。

守住这几个战略要点,也就能把这一大片地区的羌氐部落都掌控住,同样也能屏藩后面的成都平原。

李艺这个时候也被李逸的这番战略计划所吸引,他在军事上还是非常了得的,一下子就领悟了李逸的战略,並深以为然。

“司徒此法甚好,只要修起这三座城来,一城甚至只需驻一千精兵,亦能控制这数百里方圆之地。”

李逸摇头。

李艺咬牙,“两千兵,但必须得是关陇或关东的兵,蜀兵不行,蜀兵太弱。”

“不,”

“我给你五千精兵,两千关中精兵,三千蜀地招募之兵,另外到时保寧都督府辖下的十八个羌氐部落羈縻州,也会抽调部族兵丁为城傍,轮番当值协防城堡和巡守关隘。”

“因此你手下,至少有一万兵马。”

李艺没料到会给他这么多兵马,“若真有一万兵马,下官可以保证,会把保寧都督府打造成铁板一块。”

李逸放下茶杯,“有人说保寧天高皇帝远,辖下十八州,都是羌氐部落羈縻,给你这么多兵马,若是你心怀不轨,拥兵自重,甚至起兵造反,那朝廷就会很麻烦。

我向陛下给你做了担保,说你离石郡王,当年隋末天下大乱时,已经割据幽州,称雄一方,但还是主动上表归附大唐。

之后也是主动请入朝。

你的忠心是经过考验的,我愿为你担保。

皇叔,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吧?”

李艺赶紧拍胸脯表忠心。

“皇叔啊,我这人不喜欢听人说,更愿意看他怎么做。

这保寧都督府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原来设了九个羈縻州,现在要再设九个。

前后十八个羈州,意味著起码有十八个较强的部落。

而且这些部落,就算表面称臣內附,可实际上如何,也还不好说。你过去后,肯定也不会一帆风顺的。

到时少不得还要真刀真枪跟他们过招,你呢就放手去干,我在朝中全力支持你,我的要求也只有一个,敢不服王化的通通干翻,朝廷设立保寧都督府,暂时可以不用他们编户齐民,缴税服役但朝廷若有徵召,各部必须出兵协助。

各个部落,大小头领也必须派出子弟到京师,或益州、保寧为质。”

“那些敢袭扰朝廷州县,劫掠大唐子民,拦截商路的部落,必需严惩绝不轻饶。

以后,各部都必须遵守大唐国法!”

“当然,朝廷也会开放边市,你的三座要塞,城外就是三座边市,我汉地的盐茶糖酒布匹丝绸瓷器铁器等,交换他们的牛羊马匹牲畜和皮毛药材等,各取所需,互惠互利嘛。”

那些羌氐部落较为落后,以前经常袭扰抢掠,说到底还是自己生產能力不足,许多东西自己做不出来。

交易又不通畅,於是穷急了穷疯了,就乾脆抢。

但是抢掠的风险也很高,蜀地富庶,但蜀兵打的仗少,因此普遍较弱,尤其是在乱世时,还能趁机捡些便宜抢一抢。

可一旦中原一统,蜀地就会得到中央將领、驻军等加强,攻守就要易形。

往往就成了官兵要来抢他们了。

“你需要多少时间,能把这保寧都督府立起来?”

李艺看著地图,咬了咬牙。

“请司徒给下官一年时间,保证將三座要塞建成,並把敢不服的部落全部打服!”

李逸皱眉,“一年时间有点长了,不过我就给你一年时间,一年后若是做不到,我看你还是回离石去吕梁山里放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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