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只是个无名之辈,去年他还专门去了趟布鲁克林,在罗素的办公室里哀求投资。”李昂抿了口香檳一脸不解:“他想找你的麻烦?还是他有什么角色要给你?”
“都不是。”罗比托著下巴坏笑,一连两杯威士忌下肚脸色微红:“阿克雷想睡我,他每天晚上都给我发些露骨简讯。”
”
”
“你怎么不说话?”罗比撩了撩头髮轻嘆:“就因为我和你这傢伙谈过恋爱,几乎所有男士都自觉和我保持一段距离。
“你想听我说什么?这是你的自由。”
李昂耸耸肩,怎么黑化后这妞多了一股浓烈的茶味儿。
虽然听起来多少有点挑逗的意思,但想在洛杉磯重温战火已经不可能了,罗比现在儼然就像他的女性翻版。
巡视完剧组,顺带跑完了在洛杉磯的通告,李昂返回纽约后已经接近午夜正点。
刚下飞机他就一刻不停,赶到与卢卡约定见面的地点,一间布朗克斯北部的老旧公寓。
公寓楼设施老旧,连刷盘子的非法劳工都不愿意住这里,零散几户人家都是受政府福利项目邀请住进来的老人。
午夜时分像鬼屋一样安静,完全没有一到深夜就摔东西叫骂的老公寓特色。
“罗西一直住这里?”李昂问道。
卢卡微笑著摇头:“当然不是,我每隔五天为罗西先生更换一次住所。”
罗西目前有一定的人身自由,卢卡承诺出庭作证后他以后就不会再有任何麻烦,还能得到一笔“疗养费。”
这段时间他的处境谈不上坐牢,但也始终处於高度监视之下。
算是另类的“证人保护计划”。
只是每隔五天换一次住所的说法过於离奇,没点头脑干不了清道夫这一行。
罗西作为全美最臭名昭著的娱乐圈清道夫,不太可能像只温驯的兔子,甘心被关在笼子里。
“让我见见他。”
啪啪—
卢卡拍拍手,没几秒里屋一间臥室门被从里面打开。
两个墨西哥佬顶著显眼的大光头,鱷鱼皮鞋和脑袋一般鋥亮。
两人不仅长得像双胞胎,动作也像机器人一样同步,推著一张轮椅缓缓走出来。
轮椅上的中年人歪著脑袋,金色捲髮蓬鬆杂乱,像个白痴一样没有一点神采。
直到看清李昂的面孔,瞳孔才迅速聚焦。
“fk,这义大利佬的腿怎么了?”
卢卡解释:“放心,他的腿没问题,只是我的助理们习惯用这种方式照顾证人。”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这傢伙现在就像《沉默的羔羊里》的大脑袋探员保罗。..这两个墨西哥佬接下来是不是要切掉他的脑花放在黄油里香煎?”李昂一拍脑门,恍惚间有种重新踏入片场的错觉。
“好像是有那么点...”卢卡尬笑。
“这混蛋还能说话吗?”
李昂凑过去,猫著腰盯了没两秒,刚刚还呈现阿尔茨海默症晚期症状的罗西突然坐直身子。
紧紧握著他的手:“我已经得到教训了伙计,fk!我就知道自己不该收那笔钱,如果不是布劳恩...”
李昂面无表情打断对方:“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不能等见识到史大林格勒的凛冬,才想到让坦克调头向西。”
罗西情绪突然激动:“我愿意把钱都吐出来!我愿意为你出庭作证!该死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让我回家好吗,这两个墨西哥佬根本不是人类!”
回家对他来说暂时只能在梦里实现了,至少官司结束前绝无可能。
依照清道夫这一行金钱至上的准则,他没准会脑袋一抽回头再把自己卖给格芬或者布劳恩,至少还能赚上几百万美元。
李昂拍拍对方的肩膀,確保这傢伙出庭前都能保证情绪稳定:“放轻鬆,这里很好,有24小时热水、吃不完的亨氏番茄燉豆罐头,还有两位年轻男保姆为你提供最贴心的服务。”
“我绝不会再犯傻的...”
“你现在就是在犯傻!”李昂手腕下压猛地用力:“別再打歪主意了,毒贩、街头帮派、海地帮、该死的萨尔瓦多人还有你那些清道夫同行们...他们到处都在找你。”
“冷静下来想想,整个美国只有这间屋子里的绅士们想让你活下去。”
听完这番话,罗西彻底没了脾气,身体像漏气的皮球一样瘫软。
他很清楚就选自己向前僱主寻求庇护也不会有人搭理,谁会花几百万买一颗极度不稳定的炸药?
对待不安定因素,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它消失。
不仅节省成本而且结果可控,换谁都愿意这么去干。
罗西两眼一抹黑,游走在好莱坞边缘的清道夫看似是个低风险高回报的工作,但那些行业精英可没一个好下场。
此刻他也终於明白了恩师安东尼.佩利卡诺为什么在办公室藏了c—4炸药和手榴弹,那些玩意儿显然不是为了对付fbi的。
要么是应付恐嚇报復,要么是为了给自己留张见上帝的快车票,免去旅程中不必要的痛苦。
临走前,李昂特意嘱咐:“確保那傢伙出庭时头脑和现在一样清晰,现在他那颗脑袋可不止是四亿美元那么简单。”
接连不断的侵权誹谤丑闻对花边小报还好说,反正他们本来就没什么公信力和固定资產,大不了打一枪换个地方。
但对於《洛杉磯时报》这样的权威媒体来说,伤害是不可逆的。
这也是为什么索斯伯格家族组建了一个强大的法务部门。
全美发行量前五的报纸差距並不大,財大气粗的默多克家族掌握两家报社,並从未停止对扩张的渴求。
官司打贏了怎么都好说,万一输了很容易在激烈的传媒竞爭中败退。
听到四亿美元的数字,罗西掰著手指头数到底有几个零。
他隨手摸了摸晕晕乎乎的脑袋,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有一天会这么值钱。
搞定全美最值钱的义大利佬后,李昂与寥寥两名保鏢从公寓里走出,钻进一辆为了刻意掩人耳目使用的二手雪佛兰。
霓虹灯越来越刺眼,就证明距离曼哈顿越来越近了。
他歪著脑袋差点在车后座睡著,直到被手机铃声叫醒。
来电人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
李昂揉揉眼睛接通:“老兄,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莱昂纳多呵呵尬笑两声,显然忽略了自己身在洛杉磯与纽约三个小时时差:“下个月的奥斯卡颁奖典礼你会到场吗伙计?”
“今年我一无所获,大概率不会去了。”
“那怎么能行,你在奥斯卡颁奖典礼上留下那么多经典时刻,就像圣诞节不能没有圣诞老人,你在场才叫过节!”
“別给我戴高帽了,你想说什么?”李昂猜到对方这么殷勤,多半有事求自己。
沉默几秒后,莱昂纳多印证了他的猜想:“我入选了今年的最佳男主角提名,感谢马丁斯科塞斯、感谢刘特佐、感谢罗比...这是我最有希望拿奖的一年!”
“你早该拿奖了。”
“感谢你能这么说...能帮我个忙吗伙计?”莱昂纳多深吸一口气,情绪饱满得像是在说电影台词:“我厌倦了一年又一年毫无意义的陪跑,3月2日洛杉磯,我要穷尽一切把那迷人的小金人锁进展示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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