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一个鲁莽的懦夫,一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却不是对別人,而是对自己。
“可是雷古勒斯,我愚蠢的弟弟啊————
你为什么也跟我一样固执,为什么?为什么!”
小天狼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著,仿佛要將那些几乎將他撕裂的痛苦暂时压下去。
等到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底的悲伤並未消散,却多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是失去至亲的剧痛,是被真相震撼的衝击,更是对伏地魔刻骨的仇恨,如同地狱里燃起的火焰。
以前的他只知道,雷古勒斯陷得很深,想要退出。
可今天他却是知道,雷古勒斯选择了一种最绝决的退出方式。
“伏·地·魔!”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强烈的恨意:“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用他的一切!”
“是的,他必將付出代价。”
这一刻,邓布利多的语气也变得无比坚定。
他的目光转向静静躺在桌上的掛坠盒,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雷古勒斯的牺牲,是我们对抗伏地魔道路上最关键的一步他用生命,为我们夺回了这件邪恶的造物。”
邓布利多一边说一边走到了桌边。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掛坠盒。
金属外壳入手冰凉,那股微弱的、如同金属心臟跳动的搏动感,此刻更加清晰地传来。
邓布利多立刻反应过来了这是什么。
那是一种阴冷诱惑的恶意,仿佛在试图侵入他的思绪。
这种诱惑感比起上次马沃罗·冈特的戒指更加明显。
只因马沃罗·冈特的戒指除了魂器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正是那个身份才使得他忍受不住诱惑,想要把它戴上。
结果幸好被夏洛克所阻止,才没有酿成大祸。
跟马沃罗·冈特的戒指相比,眼前这个斯莱特林的掛坠盒更为纯粹。
纯粹到只有无穷的恶意。
不过对於邓布利多而言,这种纯粹的恶意反而更加好对付一些。
他脸上的悲悯被一种严肃的决绝取代,苍老的手指在掛坠盒表面轻轻摩挲,缓缓感受著其中封存的黑暗力量。
“这件魂器上附著著伏地魔的一片灵魂,充满了恶毒的魔法和保护咒语。”
邓布利多用低沉而郑重的声音说道:“它必须被彻底摧毁,唯有如此才能告慰雷古勒斯的英灵,也才能真正削弱伏地魔的力量。”
他转头看向小天狼星和哈利,认真地说道:“我现在带它去霍格沃茨,在那里我们有安全且可靠的方法可以彻底消灭它。”
哈利心中一动,立刻明白邓布利多指的是格兰芬多宝剑。
那把浸染了蛇怪毒液的武器,已经成功帮助他们毁掉了两样魂器。
小天狼星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紧紧盯著掛坠盒上,眼神复杂到极致:
这既是夺走弟弟生命的元凶,也是弟弟用生命换来的战利品。
此时听到邓布利多的话,他重重点了点头,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毁了它!阿不思,马上毁了它!
让这该死的玩意彻底消失!雷古勒斯————”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咽下涌到嘴边的哽咽,,“————希望他能安息。”
哈利也用力点头,眼眶里的泪水还未乾涸,却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是的,教授!请一定要摧毁它!不能让雷古勒斯白白牺牲!”
“放心,在我们成功找到它的那一刻,它的结果就已经註定了。”
邓布利多郑重地作出了承诺。
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块厚实的黑色绒布,小心翼翼地將掛坠盒包裹起来。
吃一堑,长一智。
儘管觉得自己能够抵抗魂器对自己的影响,但是在经歷了马沃罗·冈特的戒指事件以后,邓布利多已经变得谨慎了许多。
他將包裹好的掛坠盒放进长袍內侧的口袋,手在口袋外轻轻按了按,动作庄重而谨慎。
既像在对待一件需要敬畏的圣物,又像在处理一件极度危险的武器。
“哈利”,邓布利多转向哈利,“你留在这里陪著小天狼星,他现在需要人在身边,还有————”
他犹豫片刻,还是觉得现在还不適合提起这个话题,转而看向角落里的小精灵:“克利切,照顾好他们。”
克利切依旧还是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给邓布利多来了一个已读不回。
邓布利多没有再多停留,他跟还算正常的哈利打了个招呼,又最后看了一眼小天狼星。
此时的小天狼星依旧攥著遗书,目光空洞地望著壁炉。
他摇了摇头,便转身推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其实在刚才他原本想说,等到有机会再次返回魂器岩洞,看看能不能找到雷古勒斯的遗体。
希望自己那一把火焰没有把雷古勒斯给烧了。
像这样的英雄不应该在死后还沦为伏地魔害人的爪牙。
至少————应该给他一个体面的葬礼,让他能够安息。
不过想想小天狼星衝动的性格,邓布利多还是没把这个打算说出来。
还是等到破坏了所有魂器以后吧————
伏地魔已经復活,贸然行动,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格里莫广场十二號的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小天狼星依然站在原地,仿佛被钉在了那里,手里紧紧攥著弟弟的遗书,目光空洞地望著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就仿佛在凝视著弟弟走向魂器岩洞的那一天。
哈利默默地站在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给予无声的陪伴。
克利切蜷缩在更深的阴影里,紧紧抱著哈利之前给它的那个假掛坠盒那是雷古勒斯留给它的唯一念想,也是它沉重忠诚的象徵。
窗外,伦敦的夜色正浓,墨色的乌云笼罩著天空,连一点星光都看不见。
这座古老宅邸里的悲伤与肃穆,仿佛凝固了时间,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在这个午夜即將来临的时刻,一位多年来默默无闻的英雄,终於在亲人的泪水与悔恨中,得到了迟来的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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