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听见阿飘的话语,询问道:“司空天渊是在標记身边的卒子?”
夜红殤摇了摇头:“不是,是在召回以前標记的人。
,“嗯?”
郭太后和谢尽欢,闻言都面露疑惑。
而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司空天渊在给什么人招魂。
“咪么么咪嘛————”
隨著咒决响彻天地,原本站在海崖上纹丝不动的几尊傀儡,忽然有了动静,先是身形踉蹌,又左右查看,部分人愣在原地茫然四顾,也有人开口惊疑道:“司空师兄?!我不是死了吗————”
“我还以为“魂归冥神殿”是戏言,没想到教內真有如此神术————”
“拜见教主!”
“何参?何参?你活了没有?”
“他就没死。”
七嘴八舌的话语,从海崖上陆续响起。
谢尽欢起初颇为疑惑,但仔细聆听几句后,眼神就慢慢转为难以置信:“太叔丹?!”
海崖上的斗篷人,闻声神色骤变,当即把眾人护至身前,不见了踪跡。
郭太后也是目光讶异,她老早就知道魂归冥神殿,死而復生”的说法,也知道冥神教的卒子,都会被留下神魂印记,从而锁定位置防止叛教。
但著实没料到,冥神教的神魂印记,竟然是用来招魂的,甚至司空天渊还把这帮炮灰拉了回来。
怪不得冥神教的卒子,一个赛一个忠烈,自我牺牲根本不皱眉头,哪怕死也要保守秘密————
而司空天渊立在海崖之上,瞧见昔日教眾陆续显出音容,眼底神色不比两人平静多少,讶然感嘆:“啊?!”
“没想到印灵还魂咒”真有如此神效,青崖这天赋,確实旷古烁今。只可惜,他站在了你们那边,若是志同道合,我又何必大费周章,去怀念罪责难逃的尸祖。”
此言一出,谢尽欢顿时明白,这逆天神通的创造者是谁了!
联想到岳母闺女神魂互换的仙术,步老岳父搞出这种鬼东西还真不稀奇。
而位於处於后方山间的步月华,闻言也再难沉住气,怒声道:“司空天渊!你是因为窥伺我爹的神通造诣,才对我爹下毒手?”
司空天渊摇了摇头:“你爹天赋冠绝巫教,我一直视如己出,但可惜彼此理念不合,只能將其雪藏。我若事成,日后自会说服他,若是事败身死道消,蛊毒派至少也能有个天骄继续传承。”
“我爹缺失魂魄在什么地方?!”
司空天渊把自光移向悬空的谢尽欢:“蛊毒派需要一位能东山再起的掌教,所以我不会杀步青崖,我死了,他自然就活了。”
谢尽欢確实惊艷於这手亡者復甦”的神通,但略微打量后,又皱眉道:“这些低境卒子,就算能借壳还魂,也没了昔日体魄道行,你以为把他们召回来,就能抗衡整个正道?”
司空天渊並未回应,但两道身影,却从海崖之上出现,来到了司空天渊身侧。
其中一个人,是在陵墓中见过一面的傀儡老者,不过其驾驭者,显然换了人,露面就是一句:“陆无真没来?上次在龙骨滩被他截住,被他夺去法器机缘,这笔帐陈某还想和他好好算算。”
另一侧,则是个不知歷经多少岁月的木乃伊,浑身缠著黑色绷带,散发出一股骇人尸气,只剩两个窟窿的双眼,凝望著谢尽欢,看不见眼神,却能感受到那一抹森然杀意。
夜红殤瞧见此景,解释道:“巫祖元鷙的躯壳,里面是墨渊重聚的魂魄,旁边的是陈忆山。司空天渊这是巫教的棺材板都掏出来了。”
谢尽欢瞧见此景,也明白司空天渊是孤注一掷了。
海崖之上,看似有两个六境、两个七境,但除开司空天渊,其他不是早死透了的傀儡尸骸,就是只剩一缕神念,应该不至於没法撼动。
眼见城內平民都差不多跑完了,冰坨子和步姐姐也到了后方,谢尽欢没有再囉嗦,抬手提起天罡鐧,浑身隨之浮现银鳞纹路,散发出柔和白光,额头甚至隱隱浮现龙角,一股浩瀚龙威,隨之瀰漫在了南海沿岸。
郭太后周身也出现金红流火,漫天长发宛若燃烧的烈焰,手提仙剑冥寂,在注视海崖一瞬后:
颯——
两道流光,宛若掠过长空的彗星,左右袭向苍茫海崖!
谢尽欢率先出手,但郭姐姐作为女武神,怎么都不可能比他慢,爆发瞬间气劲余波,就在海面上带起浪涌,也掀翻了下方城池的建筑屋顶,锋芒直逼海崖。
以女武神的爆发力,一剑下去,足以把凤棲山夷为平地,司空天渊作为巫师,也不可能正面硬接。
但司空天渊把巫教祖宗都挖出来帮忙打架,显然也不是没半点作用。
在两人爆发同时,浑身缠绕黑色绷带的木乃伊,乃至傀儡老者,就已经同时飞身上前。绷带傀儡当空爆发出黑色尸气,傀儡老者背后则再度浮现一只大鬼,瞬间锁死的郭太后前进路途。
当—
郭太后先行一剑刺中绷带傀儡,却见下方是质地宛若玉石的骸骨。
上古七境修士的遗骸,本身就已经堪比仙器,饶是她全力一剑,也只在骸骨上留下一道剑痕,未能將其彻底分户,而司空世棠孕育的大鬼,隨之朝她飞扑而来。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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