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纹豹,是附近山林最危险的猎食者之一。
它们的皮毛、利爪、筋骨都是宝贵的资源。
更重要的是,猎杀它们意味着族群的强大和安全!
寨门大开,族人簇拥着阿岩和阿木将两头魔纹豹抬进寨中。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很快围满了人,孩子们从大人腿边钻出来探头探脑,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屋檐下张望。
两头魔纹豹被放在地上,紫黑色的魔纹在皮毛上微微蠕动,即便死了,那股阴冷的魔气仍未散尽。
拓跋山站在张远身旁,低声介绍着寨中诸人。
正说着,人群忽然分开,一个老者大步走来。
他身形比拓跋山还要高出一个头,须发皆白。
但腰背挺直如铁柱,一双深褐色的眼瞳扫过地上的魔纹豹,又在阿岩和阿木身上的血痕上停了一瞬,最后落在张远身上。
“族长。”拓跋山上前一步,“这位是张远前辈。刚才在林子里遇袭,是张前辈指点我们,才猎了这两头畜生。阿岩叔他们的命,也是前辈救的。”
阿岩扛着骨棒,重重点头,将林中那场战斗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口拙,说得磕磕巴巴,但每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张远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开口指点,他如何下意识照做,那一棒如何从落空变成扫中魔纹豹的下盘。
族长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张远,目光锐利如鹰,将张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张远站在那里,气息平和,怎么看都不像个能随手斩杀魔纹豹的强者。
但地上那两头魔纹豹的尸体做不得假,阿岩身上只添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也是明摆着的。
族长的目光在张远身上停留了数息,然后他微微点头,脸上的戒色淡了几分。
他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山岩滚过地面。
“老朽拓跋岩,白霜遗族现任族长。”
“张远小兄弟,你救了我族人的命,这份恩情白霜遗族记下了。只是老夫观小兄弟气息平和,不像常年在山野摸爬滚打的人。”
“不知小兄弟是何方来历?到我青嵩界,所为何事?”
张远拱了拱手,声音平静:“张远,一介散修,游历至此。承蒙拓跋山盛情,便在此暂歇几日。”
“至于来历,说来话长,一时难以尽述。”
拓跋岩目光微闪。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太多了,能几句话指点阿岩他们反杀魔纹豹的人,绝不是普通散修。
但张远既然不愿细说,他也没有追问。
“既然如此,小兄弟且在此安心歇息。只是这山林凶险,日后若再遇险——”
“族长爷爷!”拓跋山忍不住插嘴,“张前辈真的很利害!他几句话就能看穿魔纹豹的破绽,还能让阿岩叔他们的力量用在最合适的地方!”
“我亲眼看见的!我觉得张前辈的本事,不比五大将军府那些顶尖教头差!”
这话一出,围观的族人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五大将军府的教头,在这青嵩界已是顶尖的高手,拓跋山这话说得委实不小。
拓跋岩看了拓跋山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转回头,对张远道:“小兄弟莫怪。山中族人,性情耿直。”
“老夫虽信得过阿岩和山子的话,但按祖上传下的规矩,外来的修行者若要在我白霜遗族落脚,需得在族人面前露一手。不为刁难,只为服众。”
他转身,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一个站在最前排的中年汉子身上:“拓跋铁,出来。”
那中年汉子应声迈步。
他比拓跋岩还要壮实一圈,双臂肌肉如同铁铸,裸露的小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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