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的声音拔高：“我们要把半导体產业变成新的底特律。所有的数据处理、信號破译、自动化防御系统，都需要晶片。五角大楼將採购你们生產的每一块电晶体。各大汽车企业，我需要你们把生產线上的工人撤下来，换上机械臂。这不是裁员，这是產业升级。我们要用机器生產机器，硅基在当下是我们最大的武器。”
“从外星棋局可以看出，未来的战爭，谁的计算能力强，谁就是上帝，我会亲自给各位点明方向。”
“西屋电气、通用电气。”
“如果外星舰队明天抵达，我们的石油储备能烧几天？我们需要不知疲倦的心臟。所有的航母、所有的潜艇，未来都要核动力化。甚至我们的工厂，都要由小型的模块化反应堆供电。”
“我们要重启曼哈顿工程级別的能源投入。不是为了造炸弹，是为了造太阳。可控核聚变是终极目標，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做到核裂变的小型化，要加大对光伏的投入！”
“这是一场重新洗牌。
在这个蓝图里：军方得到了无敌的舰队；
工业界得到了未来五十年的订单；
华尔街得到了全球资本的流入；
而各位政治家，你们將得到拯救世界的选票。”
这是明面上的分蛋糕，是方向层面的指引。
私下，林燃需要制定更详细的分配表，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和阶段性目標。
你完成了什么目標，能分配到怎样的蛋糕。
会议结束后，台下响起了欢呼声和掌声，大家都嗅到了金钱的和资源的味道o
埃德蒙·普拉特在整理他的公文包。
他的动作很慢，试图掩饰內心的不满。
就在刚才的两个小时里，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坐在第一排。
他看著洛克希德拿走了天空，ibm拿走了大脑，通用电气拿走了心臟。
每一个名字被念到时，都伴隨著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几十亿美元的资本狂欢。
唯独没有辉瑞。
他是全场唯一受邀的生物医药巨头。
他本以为教授会在最后时刻拋出一个重磅炸弹，比如某种超级血清或者抗辐射药物。
但直到林燃说出散会，那个期待中的名字也没有出现。
周围的巨头们正忙著互相道贺，没有人注意到这位医药大亨落寞的背影。
普拉特感到一阵羞耻，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叫来凑数的？或者是为了羞辱医药行业在星际战爭中的无力？
“普拉特先生，请留步。”
林燃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普拉特猛地回过头。
大厅的灯光正在一盏盏熄灭，林燃站在阴影里，手里拿著一份没有標记的文件袋。
周围的安保人员已经清场，將那些刚刚拿到订单的贏家们礼貌地请了出去。
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他们两人。
“教授，”普拉特的声音有些乾涩，“如果辉瑞不符合你的战略规划，其实您可以直接通知我的秘书，不需要让我亲自...
“不符合？”林燃走到他面前，咧嘴笑了笑：“恰恰相反，埃德蒙，之所以不在大庭广眾之下念你的名字，是因为交给你的任务，不能见光。”
普拉特愣住了：“不能见光？”
林燃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袋拍在普拉特的胸口，力道之大，差点让他后退一步。
“洛克希德造的是船，ibm造的是导航仪，但我们要送上太空的，是脆弱的、
寿命只有几十年的碳基生物。”
林燃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仿佛能直接看到浩瀚星空：“最近的比邻星也有4.2光年。
以我们现有的推进技术，飞过去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在抵达目的地之前，飞船里的人早就老死成了灰烬。”
“从这个维度考虑，我们需要战胜的不是外星人，埃德蒙，我们需要战胜的是时间。”
普拉特打开文件袋，借著昏暗的灯光，他看到了一张张令人毛骨悚然的照片和图表。
那是二战时期达豪集中营的冷冻实验数据，以及一些更为晦涩的、关於爬行动物冬眠机制的生物学剖析图。
“人体冷冻冬眠技术。”林燃缓缓吐出这个词，“这是辉瑞未来二十年从我手上分配到的唯一任务。”
“可是教授，”普拉特看著手上的数据，冷汗流了下来，“这是上帝的领域，现在的医学只能做到低温手术，真正的长期冬眠，那是科幻小说。这就好比要把人杀死，然后再復活。”
“所以才找你。”林燃不假思索道，“我要你把科幻变成临床医学。不管是用化学诱导，还是物理降温；不管是用置换血液，还是用某种合成酶来保护细胞不被冰晶刺破。”
林燃凑近普拉特，压低了声音：“造火箭很重要，他们以为他们最重要，但他们只是在造棺材。如果没有冬眠舱，任何星际航行都是一场以世纪为单位的葬礼。”
“我要你把人类的生命像罐头一样保存起来。让他们沉睡一千年，醒来时依然年轻。”
“为此，我给你无限预算的特权。不需要经过国会，不需要fda的审批，甚至不需要遵循传统的伦理道德。”
林燃指了指那份文件袋：“这里面有达豪的遗產，有51区关於生物停滯片段的信息。拿回去，找个没人知道的岛，建最好的实验室。”
“別让我失望，埃德蒙。你是全人类的守夜人。当我们在漫长的星际长夜中睡去时，是你负责把我们叫醒。”
埃德蒙·普拉特抱著文件袋。
刚才的失落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重和野心。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分蛋糕的。
结果林燃告诉他，他分到的是全人类走出地球的重任。
“我明白了，教授。”普拉特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狂热，“可我只有一个要求。”
林燃看向对方：“什么要求？”
普拉特直视林燃，说道：“我希望你能亲自指导我们的工作，我们需要你的头脑，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理应参与到这项最艰巨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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