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种田,女人织布,天家夫妻都要做出表率,所以明日狄莹这个皇后必须主持亲蚕礼。
大概意思就是皇后代天下女子向上天祈福,请求蚕神垂怜,今年养出白白胖胖的蚕宝宝,织出的布又多又漂亮,能给家里多挣些补贴。
下午,赵歙来到福寧殿外。
今日的赵歙有些不同,她身上穿的不再是皇城司那身保守又压抑的官服,而是换上了湖绿色的宫裙。
她的头髮也不再是平日看起来颯爽的马尾,而是盘成了团云髻,还装饰了两支金簪步摇。
刚走到福寧殿外,正在殿门外的郑春和便惊讶地睁大了眼。
赵歙顿觉手足无措,她很少穿得如此艷丽,这身宫裙委实令她全身都不自在。
郑春和打量一番后,却眉开眼笑道:“不错不错,赵勾当终於悟了,你这般绝色的女子,本该这么打扮。”
“不然每天穿著官服,跟个男人似的,官家很难拿你当女人看,永远都上不了心。
“今日这么一打扮,奴婢保证官家从今日起,心里一定就有你了,往后呀,好事会慢慢成的。”
赵款愈发羞涩无地,被郑春和调侃一番后,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深知郑春和是一片好心,还是硬著头皮低声道:“多谢郑內侍。”
郑春和笑道:“好了,深呼吸几口,奴婢领赵勾当进殿,官家等候多时了。”
赵歙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宫裙,然后朝郑春和点点头,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福寧殿。
赵孝騫正坐在桌案后批阅奏疏,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道:“老郑,给朕弄壶茶来,另外,把朕左手侧的这堆奏疏送去政事堂,把它们撕碎了扔蔡京脸上————”
“这老混帐最近是不是飘了?说了扩建皇宫的事暂时搁置,还有那么多朝臣上疏请旨扩建,他也不筛选一下,就把这堆玩意儿送到朕面前————”
说著赵孝騫抬起头,却见郑春和一脸笑意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他的身后,则跟著一位穿著湖绿色宫裙的绝色女子。
赵孝騫一怔,眯眼打量这女子许久,方才缓缓道:“你贵姓?”
女子抿唇,似乎想笑,又似乎更羞怯,垂头行礼道:“臣姓赵,官家赐的名。”
赵孝騫更迷糊了:“朕赐的名?朕认识你吗?”
女子愈发羞赧,低声道:“臣————赵歙。”
赵孝騫两眼瞪圆,情不自禁地脱口道:“臥槽!”
男人脱口的一句“臥槽”,含金量是非常高的,什么“髣髯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什么“云想衣裳花想容”————
任何华丽辞藻堆砌的形容女子绝色容貌的诗句,其实都是詮释男人这句“臥槽”里的含义。
简单两个字,足以证明男人此刻心中的惊艷。
赵孝騫不敢置信盯著她,道:“你是赵歙?皇城司那个赵歙?”
赵歙无地自容,垂头道:“是的。”
赵孝騫使劲甩了甩头,赵款这女人他当然熟悉,可是,他印象里的赵歙绝不是这般模样。
平日里的赵歙,穿著一身皇城司的七品官服,头髮扎成高马尾,出去执行任务时则是女式劲装,非常的英姿颯爽,再配上她那冷漠的表情,和凌厉如刀锋般的眼神,一看就不好招惹。
当然,她的容貌仍然绝色倾城,赵孝騫不止一次暗暗惋惜,这么漂亮的脸蛋,明明可以靠一张脸就能一生富贵无忧,她却偏偏要靠才华,而她最大的才华还是杀人。
今日赵歙突然改了打扮,风格与以往完全不同,赵孝騫纵是阅女无数,此刻还是忍不住惊艷万分。
打量许久后,赵孝騫嘖嘖有声:“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打扮啊,以前那男人婆的风格可以放弃了,好好的绝色女子,偏要明珠蒙尘,作那男子打扮,搞得男不男,女不女的,简直暴殄天物啊。”
赵歙浑身不自在,表情都快失控了,这辈子她还没被活人如此调侃过,以前或许有,但调侃过后都躺板板了。
郑春和站在一旁,笑吟吟地帮腔道:“奴婢也觉得,赵勾当这么一打扮,哪怕与官家后宫的那些嬪妃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呢。”
赵孝騫非常认同地点头:“不错,確实很美,朕见了都有些道心不稳了。”
赵歙今日不仅穿了宫裙,脸上还施了淡妆,被赵孝騫这般调侃,脸上那一层淡淡的脂粉都掩饰不住羞红的肤色,她的头埋得更低,不敢再让赵孝騫看她的脸蛋了。
努力恢復平静,赵歙的语调依然冷淡。
“臣奉詔覲见,不知官家有何旨意?”
赵孝騫两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道:“找你啥事来著,朕忘了。没关係,你就杵在朕面前,啥都不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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