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皇城司属下稟道:“尚未拿到,刚才破门时,似乎有人从后门跑出去了!”
“去追!今晚跑了重要人犯,尔等皆要问罪!”甄庆厉声道。
一群人立马从后门追了出去。
府邸里的家僕和护卫都被统一押到前庭,人人皆一脸惊惧,惶惶不安地等待命运的宣判。
一名管家却站了出来,忍不住道:“我家主人是大理寺少卿,他犯了什么事?纵是论罪,也该是交付有司,与尔等皇城司何干?”
话刚说完,甄庆眼中却凶光一闪,突然拔刀,狠狠將这名管家当场劈翻,在眾人的惊叫声中,管家倒地抽搐,终於没了气息。
甄庆不慌不忙地用一块白色的丝布擦拭著刀刃上的血,冷冷道:“本官说过,拒捕反抗者,就地格杀。此人以拒捕论。”
后门一阵喧囂声传来,一名属下跑到面前稟道:“秦陆江已被拿获!”
甄庆冷冷道:“再加一条罪,畏罪潜逃未遂。”
深夜的冰井务监牢,突然迎来了业务的暴涨。
一队队犯人被押解著,驱赶著走进了这座监牢,刘单眯著眼,笑吟吟地站在院子外。
看著这些犯人进来时有的哭天抢地,有的大声咒骂,有的双目无神,满脸绝望,刘单看到这些表情,不知为何就觉得特別兴奋,內心深处有一种雀跃欢喜的变態快感。
眾生皆苦,人间苦难,既然本就是苦难,不如送进冰井务,刘单愿意心怀慈悲,为眾生超脱。
这一夜,汴京城內处处抓捕犯人,出动的不止是皇城司,还有刑部大理寺,甚至为了——
抓捕最重要的人犯林灵素,官家居然派出了禁军班直,由都指挥副使陈守亲自领队。
想到刚刚被抓进监牢的林灵素,刘单的表情不由认真了几分。
这傢伙最近在汴京的名气不小,传说他是什么活神仙,而且还会召唤天雷等各种小仙术,刘单若审问他,怕是要担点风险。
现在刘单正在犹豫,要不要向禁军借一副鎧甲穿戴在身上,然后再去审问林灵素,这货是个极度危险分子,必须谨慎。
在这座监牢里,刘单虽然从来没把別人的性命当回事,但他对自己的性命还是非常爱惜的。
犹豫了半晌,刘单还是决定就这样开工了。
什么活神仙,就不信他在冰井务五花八门的刑具下,还能当场飞升逃遁不成?
为官家办事,自有国运加持,他刘单堂堂正正,怕啥?
跺了跺脚,刘单走进监牢,无视牢房里各种咒骂喊冤声,刘单逕自进了押签房。
押签房准確的说,应该叫刑房,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刘单不知亲手送走了多少条人命,人的身体实在太脆弱,稍微用力过度,人就嘎了。
林灵素此刻已完全不復仙风道骨,世外高人的样子,他被重镣牢牢地锁在一个十字架上,全身的衣裳被扒光,仅剩了一条遮羞布挡在胯下。
刘单笑吟吟地上前,表情如沐春风,看起来仿佛是多年的老友重聚,完全不见丝毫杀气。
林灵素见他走进来,浑身不由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透出极度恐惧的光芒。
刘单將林灵素的表现看在眼里,愈发篤定这位活神仙怕是不那么正宗。
若真是活神仙,岂惧这点小场面,今晚抓捕他时,就肯定抓不到。
既然人已被抓进了冰井务,说明这货应该还是个凡夫俗子,与普通人的区別不大。
坐在押签房內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刘单翘起了二郎腿,兴奋的目光从林灵素身体的各个器官打量不已,仿佛在琢磨先朝哪个部位动手。
林灵素害怕极了,他原本觉得朝堂宫闈的斗爭很残酷,自己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官家的效率和执行力。
今日白天他还自由地进出宫闈,与向太后谈笑风生,他还为向太后开了一副养生的药方,得到了向太后一百两银子的赏赐。
人生最风光得意的时候,半夜刚睡著,便被一群禁军破门而入,官家为了抓捕他,动用的不是皇城司或刑部大理寺,而是直接动用了禁军班直,由都指挥副使陈守领队。
见面就用重镣锁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更搞笑的是,陈守也深知林灵素是个危险人物,把他锁住后,居然在他脑门上贴了一张不知从哪儿求来的符纸,仿佛镇压殭尸似的,將他镇住,一直到押进冰井务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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