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你想要我治你吗?
夜色如墨,沉沉地压在香港九龙区的街巷之上。
合一门武馆的牌匾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光。
二楼茶室的窗户透出暖黄灯光,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孤零。
夏侯武独坐在紫檀茶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茶杯边缘。
茶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墙壁上悬挂的武字匾额在灯光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随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晃动。
他的眼神呆滞地盯着那面墙,墙上挂着历年武林大会的合影。
洪叶站在他左侧,笑容灿烂。
王哲在右后方,眼神锐利。
还有那些已经不在的人,此刻都成了黑白相片里的定格影象。
全死了。
香港武林有名有号的高手,在这两个月内接连殒命。
不是意外,不是巧合,是屠杀。
一场针对武林人士的、精准而残酷的屠杀。
夏侯武原本以为这些事与自己无关。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为了比武可以三天三夜不睡的武痴。
现在的他是佛山武林主席,是九龙重案组的特邀武术指导,名下三家武馆、五处房产,人脉从香港延伸到内地。
他有产业,有地位,有未来。
可洪叶的死,像一盆冰水将他浇醒。
他亲自去认的尸。
洪叶躺在停尸房的铁床上,面色青白,身上那些伤痕……夏侯武闭了眼,深吸一口气。
挫伤,两种截然不同的挫伤。
第一种沉稳老辣,掌力穿透皮肉直击气脉,每一处落点都精准得可怕。
那是高手,真正的内家高手。
这种手法夏侯武认得,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断脉手,专破武者内息。
洪叶遇上的第一个人,用这种手法废了他一半功力。
但真正致命的,是第二种伤。
凌乱、狠戾、毫无章法,却招招致命。
肋骨断了四根,喉骨粉碎,太阳穴凹陷。
这不是比武,这是虐杀。
是野兽般的撕咬,是疯子般的宣泄。
夏侯武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时的场景:洪叶气脉被断,功力大减,面对第二个对手时定是求饶了。
武林中人,胜负已分后求饶是常事,除非血海深仇,否则都会留一线。
可那人没有停手,一下,又一下,直到洪叶断了气。
“疯子……”夏侯武喃喃道,声音在寂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空洞。
他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十年前,遇见这样的对手他会兴奋得发抖,会连夜揣摩对方的招式,会想方设法约战。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只有一身功夫和满腔热血。
可现在呢?他今年三十二岁,半生拼搏换来的家业,难道要和一个一无所有的亡命徒赌命?
不值。
茶杯被他重重放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得让武林出手。”他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不是我一个人,是整个武林。那些老家伙不能再躲着了,这是武林的事,得武林自己解决。”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霓虹灯在闪烁。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像是被什么盯上了。
夏侯武猛地回头,茶室空无一人。
他快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楼梯转角处的声控灯因他的脚步声亮起。
“错觉吗……”他皱眉,重新关上门。
他没有看见,就在他推开窗户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贴在武馆外墙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
那道黑影是封于修。
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紧贴墙壁的姿势诡异而稳定,肌肉线条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夏侯武推开窗户时,他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心脏跳动缓慢到近乎停滞。
封于修微微侧头,耳朵贴着墙壁。
茶室内的自语声、茶杯碰撞声、脚步声,都清晰传入耳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夏侯武怕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个曾经的武痴,如今已被名利腐蚀了骨头。
前世夏侯武在擂台上活活打死对手的狠辣,随后锒铛入狱,家产变得一无所有。
他表面维护武林正义,暗中却打压异己,垄断香港武术教学市场。
还有单英,那个女人,一直以为自己的师兄是什么正人君子。
前世,他路见不平搏杀了这几个混迹于武林的渣滓。
武林都视他为渣滓垃圾,杀人魔。
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并不是所谓的底层人的慷慨就义。
最后他死在陆玄心的枪口下,尸体倒在阴暗的小巷里,无人收殓。
再睁眼时,他回到了三十年前,香港武林还未完全没落的时代。
而且,他脑中多了一套完整的古武传承——那是前世偶然所得却来不及修炼的秘法。
他要让这些伪君子付出代价。
但不是现在。
封于修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头看了眼二楼亮灯的窗户,又看了眼另一侧单英的房间。
灯也亮着。
夏侯武不能现在死。
这人身份太特殊:武林主席、警方顾问、商业名人。
杀他,等于捅了马蜂窝。
更关键的是,封于修能感觉到暗中有眼睛在盯着夏侯武。
不是警方,是更隐秘的力量。
他左脚踏入武馆范围时,就感到一阵被监视的寒意。
“军区的人……”封于修眯起眼睛。
杀夏侯武?代价太大。
但让他生不如死……方法多的是。
封于修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穿过庭院,来到武馆主楼背面。
单英的房间在二楼左拐,窗户关着,透出暖色灯光和淡淡的药油气味。
夏侯武最大的弱点,不是功夫,而是他那极端扭曲的占有欲。
对他一手建立的名声,对合一门这块招牌,还有对那个师妹单英。
封于修无声自语,“你不是爱惜羽毛吗?我帮你把羽毛一根根拔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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