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时机已到,破敌就在今晚!
激战之中,他终于明白,自己和萧和都小看了公孙则。
此人不仅智谋过人,武艺更是绝伦,堪称当世猛将。
关平尚且能勉强支撑几招,但他麾下的士卒却没那么幸运。
一万过河的汉军原本就阵形散乱,经辽军铁骑冲击后,更是陷入了分割包围的境地,首尾不能相顾。
面对辽军的层层围剿,汉军将士伤亡惨重,已然失去了抵抗之力。
无奈之下,残存的汉军只得丢弃兵器,争相逃向江边的竹筏,拼尽全力向西岸逃去。
没来得及登上竹筏的汉军,被随后赶来的辽军追上,一一斩杀。
登上竹筏的汉军,也没能逃脱厄运,被公孙则早已部署在岸边的弓箭手盯上。
密集的箭矢如飞蝗般射来,竹筏上的汉军尽皆中箭落水,惨叫着沉入洋水之中。
鲜血流入洋水,滩头与河面之上,遍地都是汉军的尸体。
终于,关平在公孙则联绵不绝的攻势下支撑不住了,手中长刀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他心中只剩下逃生的念头。
“关平,你逃得了吗?”
怒喝声震彻河岸,公孙则纵马拖刀,如离弦之箭追袭而来,转瞬便拉近与前方关平的距离,几步之内便已追至身后。
公孙则一声长啸,手中长刀顺势挥出,刀风浩荡,带着劈山裂石之势直斩关平后心。
关平惊觉背后寒意刺骨,急忙翻身回刀格挡,可已然为时已晚。
刀锋快于思绪,在他长刀刚至半途之时,公孙则的利刃便已先一步落下。
“咔!”
清脆的骨裂之声响起,长刀劈中关平肩头,深可见骨。
关平痛极而嚎,手臂力道尽失,战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从马背上栽落,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刚撑着地面挺起上身,颈间便已贴上一片冰凉。
公孙则的长刀已然架在他的脖颈之上,稍一用力便会割破肌肤。
沦为阶下囚,关平双目圆睁,恨得咬牙切齿。
“公孙则,有种你便杀了我!”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
公孙则垂眸睨着他,语气冰冷:
“念你一身武艺,尚有可用之才,若肯归降我家辽王,今日便饶你一死。”
“我呸!”
关平狠狠啐了一口,怒骂道:
“公孙康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方割据之徒,我关平身为汉军将领,岂能屈膝降他!”
“公孙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归降,绝无可能!”
决绝之语彻底激怒了公孙则,他厉声喝道:
“关平,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关平反而仰天狂笑:
“你尽管动手便是,十几年后,我关平仍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公孙则被他这番气概,激得怒极反笑,点头道:
“好好好,关平,你果然是条汉子,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公孙则手腕翻转,长刀再度奋然斩下。
“咔!”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如柱,关平的身躯轰然倒地。
主将殒命,上游汉军顿时群龙无首,本就陷入埋伏的队伍瞬间土崩瓦解,士兵们或逃或降,乱作一团。
公孙则俯身拾起关平人头,挂在马鞍前,再度挥刀杀向溃散的汉军。
一场单方面的杀戮就此展开。
刀锋所向,汉军溃不成军。
从晨曦杀到日头当午,原本渡过河的一万汉军,最终仅余两千残兵狼狈逃回南岸。
此役,辽军大获全胜。
得胜的辽军士卒挤在河边,振臂狂呼。
公孙则望着南岸的方向,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自负的冷笑:
“萧和,世人皆称你为兵仙,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身旁副将沈由连忙拱手,满脸赞叹:
“将军神勇过人,连萧和这般人物都被你算计在内,真乃神人也!”
公孙则放声大笑,挥手吩咐道:
“将关平人头送往襄平,呈给辽王请功!”
公孙则则带着残余部众,昂然转身,回往平昌城。
暮色渐浓。
南岸的汉军将士依旧摆着要强行渡河的架势,旌旗猎猎,故作声势。
大帐之中,萧和却端坐案前,手中捧着一杯薄酒,神态气定神闲,仿佛对上游的战事毫不在意。
就在此时,帐外脚步匆匆,张辽神色慌张奔了进来,双手一拱:
“大司马,大事不好,关平将军出事了!”
萧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剑眉悄然微凝:
“何事惊慌,慢慢说。”
“关平将军率部在上游试图偷渡渡河,不料中了公孙则的埋伏!”
“我军折损六千余人,关平将军也力战不敌,为公孙则所斩!”
帐内左右诸将无不骇然变色,面露惊惶与难以置信之色。
萧和脸色微变,缓缓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目光越过帐门,望向北岸的方向,神色复杂。
张辽满心疑惑,上前一步问道:
“大司马,辽军主力明明都在对岸大营,为何关平将军会在上游遭遇埋伏?”
其余诸将也个个面带狐疑,不解其中缘由。
萧和凝视着北岸的轮廓,良久才轻轻一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
“公孙则这人身怀几分智计,是我小觑他了。”
“大司马此言何意?”
张辽愈发不解。
“我断定,对岸大营中那些看似严阵以待的辽军,全是些草人假扮。”
萧和缓缓道出玄机:
“公孙则早就算准了我会派部众从上游偷渡,绕后袭营,所以他故意多树假人,布下疑阵迷惑我们,自己却亲率大军暗中赶往上游,设下了这埋伏。”
此言一出,诸将恍然大悟
张辽攥紧拳头,愤然道:
“大司马,关将军忠勇殉国,绝不能白死,不如我等即刻集结兵力强渡过河,踏平平昌城,为关将军报仇雪恨!”
诸将本就因关平之死满心悲愤,闻听纷纷附和,皆愿领兵渡河,与辽军死战。
萧和抬手按了按,语气沉凝:
“尔等稍安勿躁,公孙则新胜之后必然戒备森严,早已布下防备,我军若盲目强渡,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一番话点破关键,诸将皆是语塞,满腔怒火被浇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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