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

洛哈特轻声呼喊著,回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坐在钢琴上把玩著某个魔法道具的伏地魔,“教我一道魔法吧?就是你诅咒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职位的魔法,我知道那来自於血亲魔法的延伸。”

伏地魔呵呵冷笑,隨手將魔法道具丟回架子上,“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我拓展了咱们身上血亲魔法影响的范畴,这是对家”这个魔法范畴的延伸。如果成功了,你將得以在布斯巴顿任意的角落存在!”

“你知道的,我將成为这所学校的校长,而我恰恰是唯一一个不介意你存在的人。”

洛哈特讲述著魔法的效果,也在作出一些许诺。

当然,反过来也是威胁。在如此必要的时刻不合作,那么伏地魔就別指望通过他的魔杖跑出来透气,老老实实地待在霍格沃茨的石屋监牢里吧!

伏地魔嘴角微微勾起,“成交!”

他缓缓地飘了过来,但这种视觉上的轻快,真实效果確实他几乎瞬间就来到面前,这是正常幽灵做不到的事情。

他哪怕此刻受限如此多,依然能以幽灵状態维持施法能力,现在这一幕显然是飞行术。

这种事,洛哈特也很难能做到,他也能变身幽灵,但这种难以施法的状態如今对他来说仿若鸡肋。

“这道魔法名为黑魔標记”。”

伏地魔自从融合了年轻汤姆的灵魂,原本轻快的声线变得浑厚了起来,仿佛因为年轻而反倒变得成熟起来,特別有趣的状態。

“事实上它並不是一道魔法,我教导给食死徒们的黑魔標记咒”只是最简单的应用。”(往天上放骷髏头像的魔法)

“在食死徒的手臂上刻录这道深入灵魂的黑魔標记,让我得以无视距离地跟他们沟通並確定他们的位置,这是更进一步的应用。”

“更深层次地应用,是对我自身名字的诅咒,让我得以无视距离地確定定位並聆听到所有念叨我名字的人。”

伏地魔站在洛哈特身旁,同样望著窗外的学校,对於接下来的生存空间有了一些期待,“吉德罗,你能明白这三者的层次区別吗?”

洛哈特思索著,若有所悟,“自我意志的彰显?”

伏地魔讶然,回头看向他,嘴角抽搐著,这显然不是他的答案,“详细点解释?”

“我、我这个个体与社会个体的集体、我与世界,三个层次。”

洛哈特回答著,隨后感嘆道,“在这方面,我受邓布利多的影响很大,显然这不是你的答案。”

“邓布利多————”伏地魔低喃著这个名字,神色复杂,“他是这样理解魔法的世界的吗?”

他缓缓抬起苍白半透明的手指头,轻轻点在面前的玻璃窗户上。

很快上面浮现一个红色的光点。

而后,红色光点延伸出一道道光线,连接了更多的点。

再然后,红色光点晕染出了一片红色的光芒,覆盖了整块玻璃。

他的手指点了点正中间的那个红色光点,“这不是我。”

说著,他指了指自己,“我在这儿呢。”

然后又指向红色光点,“它是我的魔法。”

手指头摇晃,示意著玻璃、光线和晕染的红光,“它是魔法。”

惊悚。

洛哈特看著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心里头毛毛的,仿佛正在窥探一个神秘的未知世界。

原来,魔法的世界还有这样的方式?

他確实接受了太多邓布利多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整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都受到了邓布利多魔法理念的影响。

魔法是自我意志的延伸,这是邓布利多的根本施法理念。

但伏地魔显然不是这样看待魔法的。

他就是他,魔法就是魔法,而他的魔法,又区別於这二者。

三者共同存在,互相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却又是明確边界的个体。

而神秘就浮现於这种密不可分却又边界明確的关係之间。

洛哈特突然有些理解邓布利多为什么每次都抓不到伏地魔了——老邓每次感受到的魔法,以为是伏地魔意志的延伸,总是会沿著魔法的脉络一路向伏地魔的方向探索而去。

而伏地魔与魔法之间的三层分离,却是让这种探索变得毫无用处。

就好像伏地魔可以轻鬆通过黑魔標记感受和联繫到食死徒们,食死徒却不能反过来感受到伏地魔,其他人也不能通过食死徒去沿著脉络”找到他。

这不是施法方式的区別。

这是施法理念的区別。

噢~

懂了。

洛哈特脑袋里的记忆翻涌著很多片段,其中一段就是关於伏地魔学生时代在《冥想盆技艺大全》上写下的读书笔记,恍然大悟,“魂器!”

他惊嘆著,“这是魂器的思路!”

这下换成伏地魔心中泛起惊悚的感觉了,他似乎陷入了一种自我反思的思考中,好一会儿才震惊地看向洛哈特,感嘆著,“是的,我显然深受魂器这道魔法的影响。”

一切的源头在日记本魂器里的年轻汤姆那儿都有线索。

但这样的施法理念成熟时期,已经是更后面製造了一个个魂器的时代。

恰巧,那段收罗各种器物製造魂器的时光,正是伏地魔的魔法走向魔法大师领域的时期。

伏地魔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不是魂器带来的安全感让他心灵变得完美而提升了魔法实力,而是深受魂器这道魔法理念的影响而完善成熟了自身的魔法理念。

然后年仅29岁的他就对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职位下了诅咒,这道诅咒让邓布利多一辈子身处於霍格沃茨时时刻刻面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伏地魔並没有感受到任何得意。

至少现在是如此。

在被洛哈特提醒之后,他莫名恍然—29岁的他已经处於人生实力巔峰,此后人生蹉跎,似乎再也没有任何进步了。

甚至到了最后,就只会天天耍著索命咒,大喊著阿瓦达啃大瓜”这样愚蠢的攻击方式。

依赖的也不过是自身强大於几乎所有人的魔法力量。

但这样愚蠢的方式,显然遇到被克制的场景,面对的无疑是毁灭。

成於魂器魔法的理念,却也困顿於魂器这道魔法。

“要是我早认识你就好了。”69岁的伏地魔,低喃著別人听不到的苦闷话语,多少有些沧桑。

这段时间他的人生进入前所未有的失败中,情绪其实陷入某种可怕的低落困境,否则以他的性格,寧愿孤守石屋监牢里等待机会,也不愿像个废人一样以幽灵的方式出现在洛哈特身边。

而此刻,他终於明白了自身困境的源头。

“我继续讲。”他的声音莫名变得轻快了起来,不再是用刚刚那种高深莫测的方式表达,而是详细地为洛哈特拆解著黑魔標记”这道贯穿了他整个魔法人生的魔法体系。

是的,一道魔法构建的体系。

这是当代任何一个巫师都做不到的魔法成果。

这道魔法的根本,甚至不是血亲魔法”,而是他的人生,他的灵魂,他的一切情感,止步於29岁之前的情感。

洛哈特显然是很懂他的人,很轻易地就理解了他讲述的那些话,有时候甚至能清晰点出哪些是属於魂器”的,哪些是属於他的自我意志”的。

有些时候更是推陈出新地提出太多有趣的观点。

如此交流,伏地魔竟然感觉自己也收穫良多。

而一旁的奥黛丽·勒梅就一脸懵圈了。

她一开始还很兴奋,激动地听著两位魔法大师的討论——既然他们並没有叫她离开,也没有施法让她听不到,她这也不算偷听。

然而她很快就茫然了,愈发深入的魔法交流,已经不是她所能理解的內容。

有些甚至与她擅长的近代神秘学”的施法理念起衝突,听著听著眼里都快冒出晕圈的蚊香了。

阳光从窗外洒落,晕染在洛哈特的身上,好似整个人都在发光。

好吧。

奥黛丽小姐走神了,她只是痴痴地看著仿佛在发光的洛哈特。

一直到窗外突然传来阵阵的脚步声和呼喊,回过神来的奥黛丽这才惊觉,窗外竟然已经一片漆黑,一轮明月不知何时高高悬掛在窗户的一角。

洛哈特和伏地魔也停下了討论,远远朝著声音传递过来的方向望去。

“是洛哈特读书会的那些学生!”

奥黛丽挥舞著魔杖抵在耳边,聆听了一会儿,有些焦急地看向洛哈特,“学生们要行动了!”

从她的魔杖杖尖,隱约冒出了远处学生们的呼喊著。

“赶走奥利姆·马克西姆!”

“赶走那些被新时代拋弃的教授们!”

这些蠢蠢欲动的叫声让奥黛丽愈发焦虑,她焦虑的是眼前的洛哈特,担忧他牵涉其中后因此站在格林德沃和巫师议会那些纯血家族的对立面。

“放心。”

洛哈特的笑容是如此迷人而自信。

“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你也听到了,我刚刚学了一道堪称伟大的魔法!”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懂血亲魔法”的使用了,沿著我发明的相依为命”契约魔法的思路,我有了太多的想法想要去实现。”

“学生们的行动来得正是时候!”

啊?

奥黛丽一脸茫然。

这样的情况,是魔法可以解决的吗?

是的,洛哈特会说,魔法能解决一切问题,哪怕是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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