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纹运转时,既能吞纳天地精气,又可引动星辰伟力,日月同辉,霞光万道。
生灵常年居於阵中,可潜移默化脱胎换骨,洗髓伐脉。
纵是猪牛之类的凡俗畜生,长久浸染,亦可开启灵智,成就天神之位。
单论道场根基,易宗已然胜过原始古界初期百倍。
可也仅此而已。
更深层次的核心传承、无上大道真意,终究难以触及。
文鞅能以不朽之威亲力亲为,解决物资、建筑、阵基诸多难题,可唯独一事,束手无策,传道授业的名师。
异域並非没有能担此大任者,身边追隨的不朽修士,个个修为通天,精通丹武阵道,皆可为人道眾生传道解惑。
可这群人,无一愿意前来。
昔日文鞅邀诸位同道一同推演,共创不朽级经文,眾人愿意出手,只因他献出自身不朽经文,更奉上部分不朽之王的传承真意。
共创不朽经文,眾人自身虽未必修行,可后裔子弟却能得益,参悟不朽王传承碎片,更能让自身道途更进一步,获益无穷。
可如今让他们放下身段,前来教导一群人道境界的微末生灵,对这些心高气傲的不朽者而言,简直是侮辱,他们都懒得搭理。
非但身边同道不愿屈尊,异域之中其他与文鞅同级別的顶尖不朽,亦尽数拒绝。
“能达我所定標准者,皆出自王族、帝族,这些族群子弟,修为盖世,多才多艺,可其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即便以我之能,亦无法强令其前来传道……”
文鞅眉头紧锁,神色再度变得沮丧。
异域无论资源、修为、底蕴,处处碾压原始古界,可一场人道变革,却举步维艰,每前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寧缺毋滥,不堪大用者,不必强求。”
张道源淡然开口,语气平静。
而变革路上的挫折,远不止於此。
异域之中,有一批人道领域境界的修士,或是畏惧文鞅不朽之威,或是贪图易宗资源,主动前来投效,欲担任传道之职。
可这群人,骨子里带著异域生灵的傲慢与暴戾,压根不將满洲之地原本的原始古界遗民放在眼中,鄙夷轻视之意溢於言表,毫无遮掩。
短短时日,便在数片疆域引发激烈衝突,口角纷爭不断,最终演变成大规模暴动,血流漂杵,生灵涂炭。
不止教导不顺,甚至於因为他们的教导让当地很大一片区域的生灵都不愿意进入易宗。
甚至因为他们隨意屠杀此界生灵引发了暴动。
文鞅震怒,却又无可奈何,杀之不绝,驱之不尽,反倒会动摇人心。
后来他乾脆把这一批人全都赶了出去。
由此他也有了深刻的认知,满洲绝对不能够让异域太多的生灵插手。
就在此时,张道源神色淡然,缓缓开口:“我有一计,可解此困局。”
“嗯?”
文鞅眼中精光暴涨,他已经被这些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听闻有解决办法,急忙侧目。
“道友有何妙法?”
“其一,你我分出化身,亲自坐镇传道。
此方天地浩瀚无垠,潜藏无数天生初代生灵。
他们过往生於蛮荒,无依无靠,动輒被强者吞噬,不说成为强者,连修行机会都不曾有过。”
张道源语气平缓,道出谋划。
“如今赐下机缘,传以大道经文,耗费十载、二十载,至多百年,这批生灵便可尽数破入天神之上。
而后以点带面,由他们向外推广法门,传承大道。
原始古界当年,便是以此法奠定根基。”
“百年光阴……会不会太过迟缓?”
文鞅面露迟疑,心中满是焦灼。
“九天十地如今叠代飞速,一代更胜一代,根基愈发浑厚,我等才刚起步,如何追得上?”
换做往昔,他从不会在意区区百年岁月,对不朽者而言,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可近来九天十地的情报不断传来,让他心头危机感爆棚,再也无法淡定。
九天十地的眾生,修行根基早已普遍达到神火境,且还在不断拔高,境界攀升速度快得惊人。
更可怕的是,这群修士並非只修蛮力,上知天文星象,下晓地理山川,精通各种修行秘术、丹阵器道,学识渊博,手段通天。
以这般恐怖的整体底蕴为根基,九天十地的修行技术、大道传承、人道文明,都在以几何级数飞速革新,日新月异,不断拉开与异域的差距。
每隔上一代,其相应的基础的实力水平都往上拔高一截。
若异域再拖延百年,他怕九天十地之中,因为这一种根基,又多出几位真仙。
到那个时候,他们所展现出来的两届共和,他们这一边到完完全全是处於落后状態,那对方根本不会被吸引,反而会觉得好笑了。
同时异域的变革其实也是迫在眉睫,他希望更快。
“想要更快?”
张道源微微挑眉,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语气平淡却带著无尽深意。
“倒也並非没有捷径。”
“道友快讲!是何办法?”
文鞅身形微震,迫不及待追问,不朽道韵都因心绪激盪而微微翻涌。
张道源抬眼,目光扫过满洲大地,看向异域深处关押战俘的禁地,一字一句,清晰传来:
“我想,如今边界定然关押了无数源自九天十地的战俘吧?”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瞬间安静下来,文鞅不朽身躯一震,眼中先是错愕,隨即恍然大悟,紧接著涌现出一抹凌厉的精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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