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忠是奸,为公为私,自有陛下圣裁,岂是你空口能定?”
“尔等这般急推诸策,不顾欲速不达之理,恐怕才是真正的私心作祟————”
一人接一人,一语接一语,满朝文武分做两派,辩论乃至爭吵起来,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激战不休。
这般景象,看得宋鈺无奈,甚有几分头疼,但又不得不出声控制局面:“诸位爱卿,莫要相爭。”
“陛下!”
但叶玄却是不顾,反而凛然看他:“这国策势要推行,还请陛下裁断!”
“国策自要推行,但也需因地制宜,不可操之过急。
王石强接话语,躬身又做一拜:“还请陛下圣裁!”
,宋鈺一阵沉默,片刻方才言语:“两位爱卿皆言之有理,这国策自要推行,但也不可操之过急,这样吧,先在徐州之地试点————”
“陛下!!!”
话语未完,便被厉声打断,叶玄一步上前:“十年筹谋,诸事皆备,天下百姓尽渴科学之道,奴役万民尽望自由之身,殿下身为我大周之主,怎能坐视百姓万民之渴求於不顾,只为这等食利之人私慾张目,如此简直枉为人君!”
“嗯!?”
此话一出,宋鈺眼神顿厉,冷冷注视叶玄。
“叶玄,你放肆!”
王石心中大喜,但面上还做怒色,凛然站出,手指叶玄:“你胆敢以下犯上,侮辱君父?”
“以下犯上?”
叶玄冷笑一声,转向身旁的刑部尚书李丰:“李尚书,我大周律法,可有犯上之罪?”
“无!”
李丰神色不变:“我大周律法明文,只要不做恐嚇侮辱,言者尽皆无罪,纵对君王也是一般,並无犯上一条。”
王石眼神一凛,没有直接反驳,只是转向宋鈺:“陛下,叶玄目无君父,言语僭越,虽不坏国家之法,但已违人臣之礼————”
“王卿此话严重了!”
话语未完,便被打断,宋鈺高坐殿上,平静俯看群臣,最终將目光定在叶玄身上:“叶卿也是为国家计,朕相信並无他意,至於这科举之事————叶卿言之有理,我大周天下,岂能南北两分,就依叶卿之言推行吧。”
“陛下!?”
王石眼神一凛,还欲言语,却被宋鈺一眼压下。
压住王石,宋鈺转眼,看向他人:“眾卿可还有奏?”
与叶玄同一战线的陆平当即站出:“还有釐清田亩,废除奴籍之事————”
“准奏!”
”
“”
“退朝!!!”
激烈的爭吵与攻訐过后,这场大朝会终是结束。
宋鈺离开金殿,回到御书房中,又挥退一干近侍。
隨后————
“砰!!!”
宋鈺大袖一挥,直將桌台扫空,笔墨纸砚落地,摔得一片狼藉。
“叶家!”
“李家!”
“陆家!”
“尔等欺朕太甚!!!”
宋鈺神情冰冷,话语含怒,发泄在朝堂之上积压的怒火。
他很生气!
气的不是那诸般国策,而是借这国策之名,强逼於他的叶玄等人!
身为天子,九五至尊,竟被臣下当庭呵斥,最后还要忍气吞声。
这叫他如何忍受?
那些人眼中,还有他这个天子,他这个至尊吗?
国策?
法度?
谁的国策?
谁的法度?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他到底是九五至尊的帝王,还是某人手中的傀儡?
“砰!!!”
宋鈺一拳捶下,直將木桌极端,心中怒火燃烧,久久不能平息。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能如此愤怒,那位是他的先祖,是宋氏的擎天支柱,是这大周江山的真正缔造者,自己没有资格,不该也不能愤怒,但,但,但————
说不清,道不明!
难以言述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几欲將理智吞没。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宋鈺才勉力平息下来,冷然一声:“来人!”
“陛下!”
一名近侍走入房中。
“收拾乾净!”
“是!”
宋鈺拋下一句话语,隨即负手出门而去。
片刻之后,御园中。
宋鈺负手而行,脚步略显急乱,心中那股难言的怒火又见抬头,连这御园秀丽的风光都难舒缓排解。
就在此时————
“砰!”
转角之处,一名侍女走来,不留神的撞上了宋鈺。
“啊————陛下?”
侍女娇柔,不及宋鈺雄壮,直接跌坐在地,隨后又慌乱起身,连连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留神————”
“对不起?”
“我?”
看著只是鞠躬,並未跪地请罪,言语还颇有南风的侍女,宋鈺眼神一凛,心中无名火起,直接一掌抽出:“贱婢!!!”
“啪!”
侍女猝防不及,被他一巴掌重重的扇在面门,那娇柔身躯哪里经得住这等力道,直接翻飞而起,撞击在一旁的廊柱之上。
顿时————
“砰!!!”
一声闷响,血溅开来,侍女翻倒在地,额头鲜红溢淌。
“!!!!!!!!”
见此一幕,宋鈺方才惊醒,理智瞬间回归,望著瘫软在地,己无生息的侍女,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惊惶与无措,那威严的面庞也变得煞无血色。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快醒醒,快醒醒,快给朕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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