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御书房中,响起声声狂笑。
也是同时————
一干禁卫,押住李丰,来到养心殿外,就要將之杖毙。
就在此时,一名中年男子,领军带队而来,向其高声厉喝:“住手!”
行刑禁卫动作一滯,惊疑不定的看向来人:“大將军,这是陛下的命f
”
“砰!!!”
话语未完,身后甲士飞扑而上,直接撞开两名行刑禁卫,將之按压在地。
“宋缺!!!”
陡然之变,惊骇眾人,当即便有禁卫將领怒喝出声:“你胆敢违抗皇命,图谋造反?”
然而宋缺根本不理会,一挥手身后的甲士便如狼似虎而出,直接在宫闈中与这些禁卫交战起来。
宫中禁卫,乃神武军,其前身为金阳府兵与清河县兵,神武帝李慕白攻克金陵之后,改组成军,命名神武,是大周的主要军事集团。
但此一时彼一时,宋鈺登位之后,便不断提携北地之人,这神武军也不例外,混入了大量的北地將领,全数听从皇命。
虽是北地兵將,但也为百战精锐,不下於南地之兵,甚至还有不少“天命將星”存在,乃是得天命加持,龙气敕封,突破三阶界限的无双猛士。
如此兵將,禁卫皇宫,本是万无一失。
但————
宋缺身后甲士,个个形体奇建,宛若龙虎而成,不似凡俗兵將。
宋缺解下李丰,隨后提刀上前,更是奋勇当先,直接同一名四境修为的天命星將,禁卫统领激战起来。
也是同时,皇宫之中,各大宫门,皆见甲士涌现,其中一方披著明光金甲,颈间臂上束有黄巾,標誌鲜明,区分敌我。
另一边,皇城外,军营中。
“咚咚咚!”
神武军北营,锣鼓声响动,一眾將领聚集,於营中列队等候。
隨后便见,一文一武,两名中年步出,正是朝堂重臣,礼部侍郎王安与兵部侍郎王石。
只见身为文官的王安手捧一卷黄绢,上有龙纹,正是圣旨,面向眾將,宣读开来:“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宫內有奸臣作乱,令兵部侍郎王石领神武军勤王保驾,宿卫皇宫,並封锁京都九门,严禁出入任何人等————”
“轰隆隆!”
话语未完,便听轰响,营门炸开。
“怎一回事!?”
眾將骇然,惊怒望去,只见营外尘烟滚滚,诸多类似蒸汽机车的钢铁巨兽碾压而来,装甲严密,厚重如山,更有炮管延伸,此刻青烟裊裊,隱透雷火之意。
“这是何物?”
“蒸汽————机车?”
“不好!!!”
眾將面色一变,就要召集亲卫。
“轰!!!”
结果只听一声巨响,飞火流星轰入营中,將这一干北地將领覆盖在炮火之中,顿时地动山摇,尘烟滚滚。
“啊!!!”
一名四境修为,天命加持,龙气敕封的猛將怒啸,催动真元飞身而起,欲要破围而去,结果却被一颗炮弹当面轰重,顿时天雷地火炸裂开来,精钢甲冑与四境武体瞬成齏粉。
一瞬之间,神武北营,化作硝烟战场。
蒸汽喷涌,硝烟瀰漫,更有雷火肆虐,一台台钢铁巨兽般的蒸汽机车围住大营,对著中军营帐狂轰滥炸,隨后才有广播声响。
“王石造反,图谋作乱,神机营奉命镇压,北营兵將,降者不杀!”
“————"
如此这般,皇宫之中。
“怎会这样?”
养心殿前,杀声震天,刀兵欲裂。
一眾禁军当中,宋鈺凛然而立,已换上了当年的天武將甲,以天子之尊重拾军威大权。
但————
看著养心殿外,犹若金黄怒浪,汹汹衝击禁军防线的兵將,宋鈺面色又见苍白,眼中更是惊骇难定。
他知道这些兵將的来歷。
是黄巾道兵!
黄巾道兵,护法力士,最早可以追溯到小黄村时期,由虔诚信仰土地神的小黄村村民担任,后逐渐扩展到清河黄山二县,乃至整个金阳府。
这不是凡俗之兵,而是神祇护法之兵,据说能得神只赐福,获得神通法力,必须信仰坚定者才能担任。
此等神兵,虽然强悍,但极少用於人道征伐,而是专门扫荡妖魔鬼祟,此外还有“破山伐庙”之责,乃是针对妖魔鬼怪,邪神宗脉与淫祭庙宇的护法神兵。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护法神兵,不入人道征伐,只对妖魔邪祟,而大周为求一统,迅速平定天下,对北地採用怀柔之策,不好再出道兵,对那些三教宗脉行破山伐庙之举。
所以,当年北伐之事,这些护法神兵並未隨同出征,而是全数留於南地,只在天下一统,九州定鼎之后,抽到了一部分过来,组成巡游司,监察司,镇妖司,镇魔司等部门,转对妖魔神鬼之事。
但也就是一部分而已,北地的神祇宗派被怀柔安抚,妖魔鬼怪也潜身缩首,藏匿无踪,这些部门极为空閒,甚至成了摆设,常例人员並不多,宋鈺此前做过巡视,有几百人就顶天了。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哪来这么多黄巾道兵?
要知道他返京已有数月,各方各面都做了安排,再加上之前有心无心的准备,还有北地世家,各方力量的支持,皇宫之中听命於他的皇室禁卫已有上万之眾,若再加上神武北营,以及一些受龙气影响效忠於他的南地之人,如今他起码能动调十万禁军守卫皇宫,控制京都。
这些黄巾道兵再强,也不可能以一当千,衝击数万禁军守卫的皇宫还打到养心殿前吧?
以一当千,绝不可能,唯一解释,解释这些黄巾道兵也有数万之眾甚至更多,如此才能攻入宫中。
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这是北都,哪里来的这么多黄巾道兵?
还有,作为神只护法之兵,这些黄巾道兵受神力加持,按理来说不应该被他龙气克制吗,怎么还能攻打皇宫?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宋鈺愤怒,而又惊恐。
就在此时————
“鐺鐺鐺!”
鸣金之声,陡然作响,道兵攻势一滯,隨后退散而去,但仍重围在养心殿前o
隨后,队列分开,一人走出。
乃是一名中年,貌不惊人但身姿奇伟,龙行虎步尽显沉稳。
正是————
“宋缺!!!”
看著来人,宋鈺大怒,嘶声一吼:“你竟敢背叛朕!?”
话语之中,满是愤怒与心痛。
宋缺,他之族兄,少年之时两人便已交好,一同在黄山书院进学苦修,毕业之后又一同投入神武军中北伐霍魏偽朝,並在途中相互帮扶,渡过许多生死难关,可谓情谊深厚。
宋鈺对他十分信任,登基之后便封其为大將军,统领宫中禁卫与北都九门,可以说是宋氏之中最得他这帝王倚重之人。
但现在他却背叛了他。
宋鈺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那昭仁王不是说,真龙之气能够慑服万方,哪怕宋氏之人也会受其影响,倾向效忠他这真龙天子吗?
为什么最受他倚重,最受他信赖的宋缺却————
“陛下,悬崖勒马吧!”
宋缺看他,话语平静:“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住口,朕乃天子,何错之有!”
宋鈺两眼一红,隨即怒喝出声:“是你受那邪神蛊惑,谋逆犯上於朕,该悬崖勒马的是你!”
宋缺摇了摇头,眼中儘是失望:“你已丧心病狂,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鈺弟了。”
“丧心病狂的是你!”
宋鈺牙关紧咬,已然歇斯底里:“朕是天子,真龙天子,那邪神欲行不轨,以鬼神之力干涉人道,你还相助於他,你知不知道若是让他谋划成功,將朕杀害,那天下苍生,百姓万民,都將为其所夺,遭受神鬼祸世之劫!”
宋缺看他,神色不变,也不理会这等说辞,只反问一声:“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大周,明明能犁庭扫穴,荡平北地不臣,为何最终还是施以施以怀柔之策,让那诸多鬼祟与投机取巧之辈趁势而入?”
“这————”
宋鈺话语一怔,眼中亦见惊疑。
宋缺幽幽一嘆:“就是因为神君慈悲,不愿看到我大周將士死伤惨重,也不愿北地血流成河,耗尽民生之力,所以才以怀柔抚之,哪怕明知道有人狼子野心,欲谋於祂,也任其施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