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趁势进步屈肘,就是一肘捣中真木玄瑞之身,將他如炮弹般轰飞在密室的墙壁上,直接轰出了个窟窿,整个人都飞出了密室。
咚!咚!咚!
地面隆动,此时白泽再往前行进,每一步都是地动山摇的威势,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一般。
滔天的气势倾轧而来,花开院秀明还欲再度对抗,却不想他的目光和白泽对上,整个世界都在剎那间慢了下来。
感知被压制,变得无比的迟钝,白泽那一步步走来的身影在他眼中,如光似电,根本无法捕捉。
一眼之下,直接压制了花开院秀明的意识,让他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一拳败真木,一眼退花开院秀明,须臾之间便让两位七星武者落败,也让那本就强悍的气势不断拔高,仿佛要將世界都给吞没。
被迫退开的眾人此时已经都顶住了墙壁,明明只有气势扩散,但他们此刻却是如遭重压一般,將墙壁压出一道道裂缝,整个人都要嵌进去了。
唯一还能保持平静的,应该就只有高杉东一了。
高杉东一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正坐的姿態,即便见到真木玄瑞和花开院秀明轻易败退,也始终没有冒然而动。
唯有白泽接近到半丈之內时刀剑终出!
从极静到极动,无比突兀,又呈现出诡异的流畅,刀锋出鞘,如海天相隔的那一线,分开了那铺天盖地的无儔之势。
香取神道流·极意居合·云切之剑。
刀芒无惊天动地之势,唯有那凝於一线的极限內敛,可以看出和真木玄瑞的刀法有相近之处,更和上泉宗茂堪称一脉相承。
化作实质的气墙遭到切割,出现一线裂缝,可在气墙之后,还有无形的力场。
两重交叠,令得那一线锋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海天一线”正在变宽。
白泽见状,抬臂架挡,气墙和力场双重施力,使得那一线锋芒为之偏移。
凌厉的锐光变动了方向,斩在手臂之上,发出鏗鏘之声,真气所化的黑袍大袖涌动,劲力翻涌,剎那间有一道刀光迸发而出,擦著白泽的手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隨后直直洞穿密室那厚重的大门。
刀势外泄,不再內敛,看似威力惊人,实则威胁力远不如先前那一线。
白泽步履不停,再进一步的同时,抬起的手臂变招,便要抓摄刀刃。
力场和气墙再度变动,双重施压,凝滯太刀。
但高杉东一洞察先机,抽身而退,手中太刀划过诡譎的轨跡,如蛇一般擦过力场和气墙的间隙,从中撤回。
他的双眼此刻一片空明,无想无念,心神通透,唯有本能驱动手中之刀,摆脱招式的桎梏和自我的杂念,招招式式皆出自於空明和自然。
香取神道流·无想玄妙剑。
撤身的剎那,高杉东一气机翻涌,纵刀再出,刀刃切入气墙,刀意斩入真气。
真气之所以能够如臂驱使,还是因为白泽的神念所致,外放的真气实际上都和精神有著联繫,而此刻高杉东一以刀斩意,便是斩杀这真气上的意。
无想玄妙剑乃是香取神道流最高深的剑法之一,无想无念既是对於自己,也同样能適用於对手。
对己则斩杀杂念,对敌则斩敌之意。
刀锋再成一线,所至之处真气皆散,高杉东一双眼闭合,以神御剑,手中之刀尚未突破力场之壁,刀意已是触及白泽之神。
斩!
这一刻,双眼已闭,心眼却明。
高杉东一感应到一道道意念在刀意之前破碎,那不甘、恐惧、诅咒、崇拜、
尊敬·····纷纷扰扰的意念竟是如同苍茫大海,一股脑地涌出。
一尊巨大的轮盘出现在高杉东一的感知当中,轮分六道,周转不息。
一道道善恶之念在轮盘上起伏,或是哀嚎诅咒,或是礼讚高歌。
而在那善恶之念后方,又有一道道烙印在浮现。
那是败者!
曾经败给白泽的人,死在白泽手下的人,他们的形象被白泽烙印在其中,作为支撑六道轮迴盘的基点。
看似六道轮迴盘乃是以佛门六道为象徵,实际上它的象徵乃是败者,是败在白泽手下的人。
以此为象徵,代表著六道轮迴盘中的一切意念都在白泽之下,它们永远在白泽的掌控之中。
而在那一道道烙印之后,六道轮迴盘的后方—
浩大的意志广博无际,从中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天意—
—”
无形的意念迴荡出波动,只见那道身影一指点出,“——难违!”
天意难违!
恍如盖棺定论一般,那一指点下,崩碎了侵入心神的刀意。
而在现实当中,白泽同样是一指点出,天意难违。
无处可躲,无可抵挡,这是言出法隨和自身武道的结合,一指之下,刀势乍泄,那一线锋芒陡然崩折。
鏘!
收束內敛的刀气在这一刻爆发,將密室斩得四分五裂,一截刀刃隨著刀气一同崩飞,斩开了上方的楼层。
而高杉东一在这一指之下,只觉天地之大却无处可躲,一切都在指尖崩碎。
砰!
他如遭重压,一步后退,半跪在地上,而那一指则是直直点在他的眉心处。
“啊咩咯!”
被嵌在墙中的岩仓具盛大喊:“请留他一命。”
其余眾人也是勃然色变。
而高杉东一则是失神般半跪在地下,只觉自己的意识仿佛都在被那一指点碎,崩溃之后又重组,一股明悟的感觉突然出现。
“降服。”
白泽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淡漠之声落下,言出法隨发动。
噫!不曾想我竟是白泽大人安排的臥底。
高杉东一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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