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校尉为了活命都肯低头,你们倒是硬气!”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说出长安的城防布局和唐军的行军路线图。”

“我饶你们不死,还能让你们跟著我享尽荣华富贵。若是再嘴硬,下一个被装进去的,就是你们的脑袋!”

袁浪死死盯著那个渗血的麻布袋。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岂能因他一时退缩就背叛家国!要杀就杀,少废话!

许怀安也跟著怒吼,哪怕声音因恐惧和悲痛而颤抖,却依旧带著不屈的倔强。

王涛慢慢爬起来,走到牢房边,死死盯著那个麻布袋,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却咬牙道。

“我王涛虽然贪財,却也知道什么是忠什么是义!陛下待我不薄,我就算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好一个绝不屈服!那,你们就都下去陪那位赵校尉吧!”

为首的“突厥人”怒极反笑,猛地挥手。

他身后数十名“突厥人”纷纷拔刀,刀锋在昏暗的火把光中泛著森冷的寒芒,直逼牢中瘫坐的袁浪三人。

许怀安和王涛见状,挣扎著想要起身反抗,却因浑身是伤,刚撑起身子便又摔倒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袁浪突然嘶吼一声:“慢!”

刀锋悬在半空,所有“突厥人”都顿住了脚步,为首者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怎么?想通了?愿意说了?”

袁浪缓缓从地上爬起,膝盖处的伤口被拉扯得剧痛,他却死死咬著牙,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沉声道。

“我知道一个地方藏著行军路线图,那是代国公亲手绘製的,標註了北疆的布防要点,地图就放在终南山营帐內。”

“只要你放了他们两个,我就带你们去取!”

“袁浪!你疯了!”

许怀安瞪圆了眼眸,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做叛徒!”

王涛也急得满脸通红,嘶吼道。

“袁浪!你要是敢背叛,我就是化作厉鬼也饶不了你!”

袁浪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怀安,王涛,识时务者为俊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活下来,日后再找机会报仇不好吗?难道要在这里白白送死?”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却被愤怒的许怀安二人全然忽略。

为首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当即拍板。

“好!够爽快!我答应你,只要你带我们找到路线图,我立刻放了他们两个!但若你敢耍花样,我定让你们三人死无全尸!”

说罢,他挥手示意手下解开许怀安和王涛的绳索,却依旧用刀架在两人颈间o

“別想著跑,你们的命还捏在我手里!”

与此同时,地牢拐角不远处的一间幽暗房间內,烛火摇曳,映出两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李世民端坐椅上,衣角在烛火下泛著暗纹。

脸色却铁青得嚇人,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没有骨气的东西!”

李世民低声怒斥,语气中满是失望。

他今日特意微服前来,便是听闻温禾要进行最终的忠诚度考核。

心中对袁浪这等在前期训练中表现突出的士卒颇为看重,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如此轻易便屈服了。

旁边,刚刚的温禾正悠然地品著茶。

“陛下莫要著急,此事我看没那么简单,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看看这齣戏的后续?”

李世民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四十五个人,其中十几个投降,这就是你要让朕看的好戏!”

他狠狠的瞪著温禾。

虽说他自己也知道,他手下战士不可能所有人都为大唐,为他尽忠。

但是今日这些,可都是大唐的精锐。

连他们都是如此,那其他人呢?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

温禾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何况,人只有在最绝望、最贴近生死的时候,才会直面自己的本心。”

“那你这戏也就一般,如果真的有这么多突厥人来终南山,只怕朕在长安都不安,还有那句什么富贵大大的有,突厥人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话了?”

温禾闻言,訕訕一笑。

“本来就是假的,而且正好契苾部的人也在,让他们配合一下也方便,另外也算是让他们彼此认识一下了。”

没办法,他总不能带著他们去北方搞这么一出吧。

万一真的惹出了突厥人,那可就不好了。

而且契芯部的人正好在长安,温禾后续打算让契苾紺来做这支精英队的教官之一。

所以这一次便请契芯部的人配合了一会。

李世民摇了摇头,知道他这般也是不容易了,便也不计较了。

他想起温禾方才说要换地方,不禁来了兴趣。

“你要带朕去何处?”

温禾“嘿嘿”一笑,故作神秘地起身。

“陛下隨我来便知,保证让您看到意想不到的场面。”

走之前,温禾去交代了一声。

“让他们拖延一点时间,半个时辰后,让他们带著袁浪出发。”

“诺。”

半个时辰后。

再带著一眾“突厥人”的押解下,袁浪走出地牢,朝著终南山营地的方向走去。

许怀安和王涛被两名“突厥人”押著跟在后面。

看向袁浪的眼神满是鄙夷与失望,却因刀架在颈间,不敢多言。

离开地牢,袁浪这才发现。

关押他们的地方,竟然真的距离终南山不远。

之前在地牢的时候,他便猜想过。

他们虽然被打晕了,可是昏迷的时间似乎並不长。

而且地牢外头隱隱约约还有鸟叫声。

这说明他们是在山林附近。

如今出来,果然验证了他的想法。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南山营地的轮廓逐渐出现在眼前。

袁浪等人暗自吃惊。

这些突厥人,竟然摸索到距离长安这么近的地方。

“这些突厥人是怎么来的?

袁浪心中疑惑。

可就在他思索的时候,他身后的“突厥人”突然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为首的“突厥人”突然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过营地四周,一把揪住袁浪的衣领。

“你耍什么花招?这营地看著戒备森严,哪里像是没人的样子?”

袁浪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镇定,连忙解释道。

“你放心!今日温县伯给大部分士卒放了假,营中就只有十几个老弱士卒驻守,负责看管器械。”

“您看,营门那边都没多少人站岗!”

为首者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营门处只有两个士卒懒洋洋地站著,不时还打个哈欠。

他半信半疑地鬆开袁浪,冷声道:“我警告你,若是敢骗我,我先杀了你的同伴!”

说罢,便带著一眾“突厥人”跟著袁浪,小心翼翼地朝著营门走去。

守营的士卒见袁浪带著一群身著突厥服饰的人前来,顿时愣在原地,刚要开□询问,便被为首的“突厥人”用刀架住了脖子。

“不许出声!敢喊一声,立刻杀了你!”

士卒嚇得脸色惨白,连忙点头。

袁浪趁机上前,对著营內大喊一声。

“敌袭!有突厥人劫营!”

声音刚落,整个营地瞬间沸腾起来。

原本空荡荡的营道两侧突然衝出数十名手持兵器的士卒,將一眾“突厥人”

团团围住。

为首的“突厥人”脸色骤变,转头怒视袁浪。

“你敢耍我!”

“哼,就凭你们这些突厥人,也想套取军机密?”

袁浪冷笑一声,猛地朝著中军大帐的方向跑去。

一些“突厥人”见状就要上前,却被为首之人拦了下来。

“差不多得了,你们真想杀了他啊。”为首的“突厥人”哭笑不得的说道。

那些入戏的士兵,不禁訕訕。

而这一幕,袁浪並没有发现。

他只以为自己幸运的脱困了,这一路衝到中军大帐前,掀帘便要进去稟报。

帐中,李世民端坐主位,温禾站在一旁,正含笑看著他。

袁浪顿时愣了一下。

陛下为何在此?

不过他已经顾不得许多,连忙行礼说道:“启稟陛下,县伯,一伙突厥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摸到了终南山,標下以为,军中定然出了细作!”

他著急忙慌的说著,中间甚至连个气口都没有。

他说罢,望著平静站在那的李世民和温禾,一时间茫然无措。

怎么陛下和高阳县伯没有反应啊。

而与此同时。

外头赫然传来一阵爆笑声。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竟然忘记了和李世民行礼,转身就朝著军帐外走去。

只见那些军士和那些“突厥人”竟然哄堂大笑。

而许怀安和王涛,也都一脸茫然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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