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叫徐太浪,是一名顶级拉力赛车手,在驾车带我爸体验一场速度与激情的飙车中,在飞跃路口时被一辆疾驰的火车追尾了。”

“嘭——!!!!”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金属扭曲、玻璃爆裂、巨大撞击的巨响。

蓝色的赛车像一片被巨人随手拍飞的玩具,在空中翻滚、变形,零件四散飞溅,

最终狠狠地砸在远处的空地上,化为一堆扭曲的、冒着黑烟与火花的金属废墟。

眼前是晃动模糊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徐太浪感觉自己躺在移动的病床上,耳边是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滴滴声。

“我爸死了…吗?”

“哈…我可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儿子……”

意识如同坠入深海的石块,不断下沉。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一生中那些重要的画面,如同老旧的电影胶片,一帧帧,不受控制地闪现出来——

冰冷的铁栅栏。

栅栏后,一个穿着囚服、却难掩英俊的年轻男人隔着栅栏,努力伸出一只手臂,手里握着一个奶瓶,脸上是笨拙的、试图挤出的慈爱笑容:“儿子,喝一口,喝了就不哭了。”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童年记忆中惟一一次清晰的,关于“父亲”的画面。

这个男人,他的爸爸徐正太,在他出生前,就因为所谓的“江湖义气”过失伤人,进了监狱。

而他的妈妈张素珍,在生下自己不久后,也因为产后抑郁跳楼自杀了。

留下的只有一张看不清面容的相框照片。

我从小喜欢玩汽车玩具,但在爸爸眼里是没出息。

上小学时的考试不及格,迎接我的就是爸爸的大脚踹脸。

偷偷逃学去看赛车,爸爸发现了还是踹脸。

“我爸爸老是嫌弃我没有继承到他年轻时的英俊,可我觉得,不是他经常踹我的脸,我应该长得会比他更加英俊!”

阿浪的坚信自白。

画面继续翻转,

高中时我谈了个女朋友,可却被女朋友绿了。

为了寻求安慰,我去到一家ktv借酒消愁,却认识了一位陪酒的女孩。

当晚,小太浪变成了大太浪,

他也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不久后,

他就退学了,正式成为了一名赛车手。

结果第一次试车就开进了沟里,因此被车队无情开除。

后来爸爸给我找了一份开救护车的工作,可第一次任务就翻了车。

“也许是我的人生,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觉得太惨淡,太无趣。”

画外音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淡然,“所以,他决定……给我换个剧本。”

……

【穿越·1998】

“吱呀——”

一声老式合页门轴转动的涩响。

视线恢复,‘徐太浪’茫然地站在一个灯球旋转、播放着《失恋阵线联盟》的简陋舞厅门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花里胡哨、布料反光的印花衬衫,紧绷得可笑的刀脚裤,以及擦得锃亮却土气十足的黑皮鞋。

周围,是穿着阔腿裤、喇叭裤的男男女女,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叮铃铃而过,街边音像店大声放着任闲齐的《心太软》。

一股浓烈的、属于九十年代末的、混杂着灰尘、廉价香水和热血梦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邓朝眨了眨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懵逼,“我……穿越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同样陌生的街道上,看着“喜迎98亚运”、“港省回归一周年”的褪色横幅,感觉像是一场荒诞的梦。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一位戴着红边眼镜,手里拿着教具和几个热乎烤地瓜,步履匆匆的中年女教师。

“陈老师?!”

邓朝眼睛一亮,激动地冲上前,一把拦住对方。

“你是……哪个同学的家长?”

陈老师被这突然冒出来的、穿着古怪、眼神热切的沧桑老年人吓了一跳,扶了扶眼镜,疑惑地打量着他。

“我!04级2班,徐太浪啊!”

邓朝兴奋地按着陈老师的肩膀,仿佛见到了亲人,“陈老师,你不记得我啦?小学的时候,你总是抱着我说:‘太浪啊太浪,以后你做人,可不能太浪!’”

“04级?”

陈老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用力推开他的手,像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一边快步走开一边回头警告,“这才98年,神经病!”

“98年?我真…穿越了?!”

邓朝站在原地,如遭雷击,反复咀嚼着这个不可思议的事实,

脸上混杂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隐隐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奋?

他患得患失地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还在低头研究自己这身“复古时尚”,试图理清头绪。

“抓贼呀!抓贼呀!他抢我包!!”一个女人尖利的呼喊声突然从巷口传来。

紧接着,

一个人影气喘吁吁、慌不择路地从邓朝身边狂奔而过,手里抓着一个女式手提包。

“站住!”

几乎是出于本能,邓朝正义感爆棚,大喝一声,拔腿就追了上去。

三拐两拐,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胡同尽头,邓朝终于堵住了那个喘着粗气的劫匪。

他摆开架势,准备上演一出“见义勇为制服歹徒”的好戏。

“唰——”

寒光一闪。

劫匪喘匀了气,竟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弹簧刀,刀尖对准邓朝,眼神凶狠。

邓朝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凝固,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干脆利落地转身,抬脚就走。

“惹不起惹不起,安全第一……”

他小声嘀咕着自我安慰。

可刚走了几步,他猛地停下,一拍脑门,天才学霸上线,

“不对啊,我都穿越了,我还怕死吗?”

想到此处,邓朝胸中豪气顿生,猛然转身,对着持刀劫匪怒目而视,甚至主动挺起胸膛迎了上去:“来啊!朝这儿捅!谁躲谁是孙子!”

劫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求死”架势弄得一愣,但眼看对方逼近,下意识地一刀划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

“嘀嘀——!!!”

一道刺眼无比的摩托车远光灯光束,如同利剑般撕破昏暗的小巷,

伴随着急促的喇叭声,一辆老式摩托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冲了过来,吓得巷子里的邓朝和劫匪同时魂飞魄散,赶紧后背紧贴墙壁。

摩托车一个惊险的甩尾,横停在道路中间,尘土飞扬。

一个身影潇洒半蹲落地,手臂如羽翼斜展开。

头戴全覆式摩托车头盔,身穿略显紧绷的牛仔外套和牛仔裤,最拉风的是,身后还披着一件黑色长披风。

而他的腰间,左右各挎着一把大号砍刀。

“我曹……乡村版蝙蝠侠?”

邓朝惊愕地张大了嘴,打量着这位从天而降的怪客。

“哗——”

披风被这人以一种自以为很帅的姿势扔在身后。

劫匪回过神来,虽然觉得来者古怪,但还是紧张地将弹簧刀对准他:“你……你谁啊?少多管闲事!”

顾清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双手缓缓伸向腰间。

“噌——噌——”

两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两把寒光闪闪、足有一米长的夸张大砍刀,被他拔了出来,刀尖斜指地面,架势十足。

劫匪看着那两把明晃晃的大家伙,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小弹簧刀,嘴角抽搐了一下,

很识时务地把刀一扔,举起双手:

“哥们,你这样……不太公平吧?有种,咱们来单挑啊!”

“行!”

面罩下传来闷闷的、却故作深沉的声音,“单挑就单挑!”

说罢,

他竟然真的“哐当”、“哐当”两声,把两把砍刀随手丢在了地上。

“这人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邓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劫匪不讲武德,抓住机会,猛地一个俯身就去抢地上的砍刀!

“小心!”邓朝惊呼。

劫匪已经抢到了一把砍刀,二话不说,抡起来就朝着手无寸铁的“徐正太”砍去。

千钧一发之际,

邓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猛地从后面扑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了劫匪的腰。

“嘭!”

几乎同时,顾清也反应过来,抬脚一个正蹬,结结实实踹在劫匪的胸口。

力量不小,劫匪闷哼一声,连带后面抱着他的邓朝,两人如同滚地葫芦,一起向后摔倒。

顾清立刻扑上去,夺下砍刀扔远,然后手忙脚乱地开始解自己的皮带,试图捆住劫匪的手。

邓朝也翻身爬起,见状有样学样,赶紧抽出自己的皮带,去绑劫匪乱蹬的脚。

两个人,一个按手,一个按脚,

在小巷里好一顿忙活,终于把劫匪捆成了个临时粽子,累得气喘吁吁。

“呼——呼——”

顾清这才一把摘下那憋气的头盔和面罩,露出被汗水打湿的俊美脸庞,以及那个年代标志性的飘逸中分刘海。

他长舒一口气,低头查看,才发现自己腹部的牛仔外套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白色的t恤隐隐渗出一丝红色。

“我刚买的衣服……”

他心有余悸地嘀咕。

而当他抬起头,看向刚才帮忙的“热心市民”时,却对上了一双瞪得溜圆、写满了极度震惊、仿佛见了鬼似的眼睛。

邓朝瞳孔在地震,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结上下滚动,死死地盯着顾清那张年轻帅气的脸。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不是通过照片,而是……而是记忆深处,那个隔着铁栅栏递奶瓶的模糊身影,与眼前这张鲜活的面孔,瞬间重迭!

时间仿佛静止了。

巷子里只剩下劫匪不甘的哼哼声。

下一秒。

邓朝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充满难以置信和荒诞感的呼喊:

“爸——!!!”

“啊?”

顾清被他这一嗓子喊得彻底懵了,脸上的表情从劫后余生的庆幸,变成了诧异和茫然。

两个人面面相觑,没了腰带束缚的裤子,同时下落。

邓朝抿嘴唇,顾清压嘴角。

“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嘴角漏出了一丝气音。

紧接着,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两个人同时别过脸去,肩膀开始剧烈耸动。

“噗……哈哈哈!!”

“噗嗤——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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