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行骗三十年,从来没有被抓过——怎的,一到自己这里,就变成三十一年了??

一时之间,这汉子竟是生出一股冲动,想把那老头子扔去琼州,捞贝壳挖南珠!

“去!赶紧去搞点好东西,我明日去一趟巡铺,看能不能把人给放出来!”

“头儿,只怕不行,今日那官爷特地交代了,说让咱们回来捎个话——要是放人,得叫府里出面,不然他们也不敢胡来,一个不好,给人告去京都府衙就麻烦了!”

大汉的脸色更难看了。

虽然知道把人留在牢房里不是事,一个不好,会将自己也拖下水,但所谓府里出面,不就是管事的出面?

管事的知道了,吴员外怎么会不知道?

自己一日使了两个法子,一点也没奏效不说,还都起了反效,这不是找骂,找打吗??

得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才行!

想到此处,他也顾不得旁的,忙把几个小的都招呼过来,将自己本来打算一一说了,才又道:“到时候你们叫多些人手,分一分,明天一早就分头做事……”

正交代着,说到“明天一早”四个字,几乎个个都眼睛发僵。

“头儿!明儿休息一天成不成?今日实在太累了!”

“是啊!听得他们几个回来说,那宋记早上天不亮就已经推车出摊了,送货的人更早,要是晚些,我还能熬一熬,这样早,只怕都还没爬起来哩!”

“还等!再等我就要去琼州捞南珠了!”

此人没好气地把吴员外说的话学了一遍,最后道:“不能等,等久了,她就有了准备——今次如若还不成,难道只我一个人去琼州?你们以为逃得过??”

一时再无人说话。

而等他按着管事的吩咐,指挥着许多人挑着那些个铜钱去账房销账时候,那账房却是把眼皮子一掀,道:“原本借了八百一十贯,而今怎么才还七百多贯回来?”

大汉急道:“我给员外办事,用了些去,自然就少了!”

他还待要说,账房已经又道:“旁的我不管,谁人不是给员外办事——你借了那样多,老老实实还回来!怎么用的,怎么讨就是,你一个街头混迹的,难道还用我教??”

***

此人这里一番排布,方才的屋子里,吴员外同那管事的却也没有闲着。

人一走,吴员外就问道:“前次那几间酒楼怎么样了?”

管事的回道:“小的下午才看了账,正准备同老爷回禀——实在不怎么样!自打春夏两次发汛,城中拆屋改街的,而今那几家酒楼位置不是缩在街巷边角,就是左右再无从前热闹,月月都是贴钱的,还越贴越多!”

“本想找几个像样的厨子,多少支应支应,可惜一来工钱开得太贵,二来一个个听得位置,晓得远,又偏,都不愿去……”

吴员外皱着眉,道:“亏得厉害吗?”

“几乎都没生意了,但人手的工钱,另有平日采买、损耗……”

吴员外一听,就催道:“那宋记的厨娘子,你另外再找点人,不能单指望这一头。”

又道:“快些,赶紧搞回来,等我收用了,就让她把而今那些个生意重新捡起来,在咱们自己食肆、酒楼里头做,早点盘活了。”

“还有,现如今澶州流民多,趁着时候,使人找合适的小孩,收上几十个义子义女,让他们签了死契,就交给那厨娘教,再寻几个自己人也跟着学,慢慢就能把酒楼生意滚起来了!”

管事连忙答应,先夸一句“您说得极是”,方才又道:“老爷,您看老铁怎么样?他生得魁梧,人也……”

话没说完,吴员外已经摇了头,道:“找几个聪明的去,使些管用法子,不然小打小闹的,不知要搞到猴年马月,酒楼倒了,人还没捞到手!”

“食肆就要从吃的下手!一旦吃的东西有毛病,抓她下狱跟玩儿一样!进了牢,要搓圆就搓圆,想搓扁就搓扁——你让人仔细看看,难道她一个人都没得罪过?没一个看她不顺眼?同行、客人、雇过的人,总有闹得不好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我的丹药回来没有?”

“正要同老爷说,刚刚收到……”

吴员外激动得立时站了起来,抹了抹斑白胡子,又搓了搓手,道:“快取来!”

又催道:“丹药都来了,听闻头几回吃了最管用,就这两天,不能再拖了!赶紧的!若能一举得男,老爷我重重有赏!”

“老爷正是锐不可当时候,有了这丹药,如虎添翼,必定龙腾虎跃!得个大胖小子!”

***

虽然听不到吴员外等人的谋划,但是夜的酸枣巷里,宋妙同样也没能歇着。

遇到了上门讨债的,另又有张四娘同王三郎前来报信,得知后者送林大夫等人路上遇得讹诈之事,显然也是蓄意。

事情都是突然而发,谁又晓得后头还有没有其他麻烦等着呢?

此时天色虽晚,却也不是深更。

听得王三郎把事情来龙去脉细说一回,宋妙丝毫不敢怠慢。

生意不能停,但也不能眼见前头有坑,还一点防备没有地去踩。

她对着张四娘道:“今日辛苦些,等应付过去明天,再给你跟三郎放假——劳烦,这会子陪我跑一趟徐氏镖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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