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卷宗就留给杨泽然他们俩慢慢看,等自己那边出结果了,再正式进行调查。

常志刚听完,没太多反应。

搞得沈新都有些奇怪,反问他,说自己尝试著用动物破案,他难道不觉得奇怪呢。

“这有什么。”常志刚摆摆手,道:“且不说你真用动物破过案,就算没有,也没什么。”

“我就这么说吧,当年这个案子熬到没办法的时候,我大街上遇到算命的,我都想找他们算一卦,算算凶手到底是谁。”

他一个从不信命的人,都想跑去算命,足以说明一切。

沈新心下感慨,这就是悬案,真就是把人逼到了极限。

气氛莫名变得凝重,常志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又能说什么呢。

说胡泽阳母亲疯了,父亲也快疯了,经常还打电话询问案情。

说阴平县的刑侦大队大队长郑绍东,几次有机会可以升上去,都主动放弃了,就是想留在阴平。

用他的话说,那孙子说不定还会犯案,他得守在阴平,等著他。

从09年到现在,整整九年,这个案子影响到了很多人,也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

可说了这些,常志刚觉得只会给沈新增加压力。

两个多小时后,一行人抵达阴平县刘家坪乡。

到这儿只是开始。

接下来从乡里要去村里,再从村里去山上。

时过境迁,保护站的巡逻路线也早就变了,赶到保护站,跟他们一说,巡护队值班的队长周化勇二话不说,直接叫了人,亲自带眾人进山。

这人有个三四十岁的样子,身材敦厚结实。

11月下旬的阴平县,最低气温已经可以探到零度附近,而保护站所处的位置,位於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前沿。

这里再往南全是大山,平均海拔都有两千米,所以山里的气温还要低。

他穿著黑色,都有些包浆的棉服,头髮乱糟糟的,鬍鬚也没怎么刮,不修边幅。

眾人先乘坐摩托车,沿著山间小路,抵达无法前行的位置,再步行进山。

看样子,周化勇和常志刚挺熟,俩人前面开道,周化勇低声问道:“常支,又开始了吗?”

常志刚微微点头,表情复杂。

这条路,这九年中,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

周化勇又问道:“我听人说,找到王二鹏了?”

常志刚再次点头。

康省那边检验过尸体,確认没有发现之后,就上周,刚刚交还给家属。

周化勇也是本地人,听说了很正常。

“也好,他妈给弄了座空坟,好歹是用上了。”周化勇嘆口气,感慨良多。

常志刚眉毛皱起一些,突然扭头,给沈新介绍周化勇,说周化勇以前就是刘保力那一组的巡护员。

如果沈新想了解刘保力的情况,可以问一问周化勇。

虽然他们已经问过很多次了。

山路难行,但还好。

这边属於山地落叶阔叶林带,往高处去,还有针叶林带分布。

这个月份,大多数树木已经落叶,光禿禿的。

山里也没有太多的灌木杂草,虽然没有正经道路,但对比当初在滇南那密不透风的热带雨林,要好很多很多。

沈新想了想,问道:“周队长,我知道一个说法啊,就是熊猫的诅咒,这个说法你知道吗?”

周化勇点头。

沈新就问知不知道是谁先传出来的。

周化勇摇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反正前几年就出现了这么一个说法,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

常志刚接过话茬,道:“这个人我们找到了。”

“王二鹏是关头村人,王树林呢,算是他的表哥,是关头村西面的七信沟村人。

“7

“七信沟有个村民,叫王纯亮,这个话就是他先传出去的。”

“我们找过他,仔细的审了,他跟王树林因为土地的事情,闹过矛盾,王树林打过他。”

“他怀恨在心,有一次跟人喝酒,就胡诌了这么一个说法。”

“他的意思是,是他自己想的,觉得王树林遭了报应,活该,他又嫉妒王树林一个混混当成了巡护员,就有意扯到了熊猫身上。”

“我们也確认过了,他有不在场证明,没有作案条件。”

沈新默默点头。

看来所有的方向,其实专案组都查过,而且最后全部走进了死胡同。

想了想,沈新换了个问题,问刘保力这个人怎么样。

他当年应该是周化勇的组长。

“怎么说呢。”周化勇犹豫一下,道:“老刘这个人挺正直的,是个好人。”

“老刘家里以前是猎户,他年轻时候也跟著他爸上山打过猎,有经验。”

“90年,咱们这儿才开始设立专门的保护区管理局,后来他们要扩招巡护员,就专门找老刘这样有打猎经验的人。”

“但好多人不想干,因为那个时候不给编制,工资也低,还累,老刘算是发扬精神,干了巡护员。”

“而这一干就是十来年,兢兢业业的,做事儿也认真。”

“就说这个巡逻路线的分配啊,反正他一碗水能端平,这一点上,队里很多人都服他。”

“再有年年评先进,这都少不了他,所以————”

迟疑一下,周化勇才接著道:“你要说他跟王树林那种痞子搅和到一块儿,故意杀了个大熊猫,然后就为了立功嘉奖,我是不信的。”

“大熊猫啊,谁敢杀啊,多大的罪过,而且奖金才能给多少,我知道的,那事儿局里就给了老刘一千块钱。”

“一千块啊,回头被发现,多不值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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