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牛马仙人,也配我敬?呸!
浩浩星海,群星璀璨。
距离星空古路亿兆里,偏荒一角。
一具金棺神光暗沉,表面坑坑洼洼,棺盖半揭,条条锁链垂落出棺,宛如触手般伸开,却都尽数断裂,好似死蛇一般,没了动静。
棺內灰雾虚淡,影影绰绰,依稀藏著一道数丈高身影,通体覆盖金色毛髮,臂长过膝,利爪猩红。
刘晟眼中倒映五色流光,想要看清棺中景象,却见那金棺灵光黯淡,棺內灰雾滋生,將他视线遮蔽。
“先前仙籙与金棺鏖战,却是这金棺不敌————”
刘晟收回目光,心中念头急转,对先前对战的结果,隱约有了猜测。
陈家仙人在仙界或许是牛马一般的存在,但牛马仙人也是仙人,力量恐怖绝伦,远非凡俗所能企及。
黄金棺槨虽曾为仙器,但终究坠入凡尘,仙韵不在,对上仙籙,终究吃亏。
在先前的斗杀中,吃了闷亏,连灵光都几乎消磨殆尽,落得个死气沉沉。
但好在,撑了下来,並未似周遭星辰那般,悉数成了齏粉。
“是你!”
就在这时,那陈家仙人转开目光,落在刘晟身上,沉甸甸的,重不知几许,似要把他给碾碎。
更可怕的是,一缕缕恐怖的气机蔓延开来,似要把这星空都冻凝住,令得思绪慢沉,仿佛被从原时空摘剥出来,独自面对这崩天毁地的恐怖压力。
那是一种独对苍穹的无力感,自身渺小如螻蚁,对方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隱约间,有道音在耳畔传响,让他叩拜臣服,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咚!”
就在这时,他脑中响起一道低鸣。
面板上,【七十二变道果】幽幽发光,流淌丝缕氤氳,如烟似雾,如梦如幻o
却诡异地將陈家仙人目光中的可怕仙韵,消弭得一乾二净。
“被发现了————”
刘晟缓过神来,抬头与陈家仙人对视。
剎那间,双眼宛如被烧红的烙铁戳中,酸的苦的辣的一股脑涌上心头。
然后,成了痛!
无法言喻的剧痛,无边无际的剧痛!
浑似要把他的皮肉筋骨,五臟六腑,乃至气脉、神魂等,全都撕成粉碎。
特么的,仙凡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仅仅一次目光对视,就差点让他炸成血雾,若非有“道果”庇护,他此刻就已经死了。
哪怕练了八九玄功,哪怕有诸多天赋加身,甚至有lv9级的不灭金身支持,可在仙人的目光下,依旧脆弱如薄纸一般。
仙人之下,皆为螻蚁。
哪怕你天赋再高,际遇再奇,悟性再强,只要一日不成仙,面对仙人便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根本不是对手!
甚至在仙人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还怎么打?
之前占卜出的大凶之兆,当是应在这里。
无路可逃,无处可躲,只能直面。
毕竟,是九死一生,而非十死无生。
还有机会。
不急,不慌,先想个法子与之周旋,再窥其疏漏,一击破之。
刘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满身大汗,整个人仿似从水中捞出一般。
他打起精神,脑筋急转,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疑惑之色:“什么我?”
业”
陈家仙人陷入沉默,仙籙神华流淌,无声无息,仿似在思考一般。
“你不对劲————”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语气淡漠,下方那魔镜也似的虚空中氤氳流转,再度回放过往。
和之前一样,也都只有拓拔元让,陈寻南和黄金棺槨,没刘晟什么事。
“本座算不出你的根脚————你究竟是谁?”
“————遮蔽因果,顛倒天机,非仙界大能不可为,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呃————
刘晟看得脸红,心头恍然,原来问题出在这。
他有“道果”傍身,遮蔽因果,顛倒天机,若是陈家仙人隔著十万八千里,不亲临现场,以大神通回溯因果,追本溯源,那的確算不出他来,也不会惹出那么多是非。
可偏偏,这位上界仙人,把仙籙铭刻在后世子孙的血脉中,给於后人庇佑的同时,亦能显化於现场。
这样一来,明明在现场,却被神通仙法漏过的刘晟,就分外显眼。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出了问题。
祂之前被误导,把黄金棺槨当成了真凶,如今缓过劲来,稍作对照,自然而然地就猜到了真相。
牛马仙人,虽为牛马,但成仙之前,那可都是万界天骄,没一个蠢的。
如此一来,再想“韜光养晦”已不可能。
那就只能————
扯虎皮,让投鼠忌器了。
刘晟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你既已猜到,又何必故作不知?”
陈家仙人愣了下,眼中仙光更甚,仿似照透星空,若怒峰大岳猛砸而下:““
“是吕梁山岳家?”
吕梁山岳家?
什么来的?
难道是这位陈家仙人在仙界的对头?
能令其如此忌惮,显然这岳家的来头不小,正好借其虎皮一用。
刘晟舔了舔嘴,故意含糊道:“略熟。”
“略熟?”
陈家仙人沉默了,旋即目光中透著一丝古怪之色:“这么说来,你是三千年前,勾结幽冥血魔道,祸害三千城的魔道余孽?人人得而诛之!”
“呃————魔道余孽?”
“吕梁山岳家,早在两千八百二十七年前,就由雷部辛元帅统十万天兵天將,满门杀绝,你怎么个略熟法?”
“这————”
刘晟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千算万算,还是中了这陈家仙人的算计,被其看破了虚实。
当然,这也不能怪刘晟,谁让这陈家仙人会使诈,居然拿三千年前就已灰飞烟灭的吕梁山岳家做饵?
这仙人有急智,多了烟火气息,反倒不像是仙人,坐实了刘晟关於其“牛马仙人”身份的揣测。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好糊弄了。
“你————还有何话可说?”
陈家仙人语气森森,神色淡漠,却透著一股令人室息的杀意:“不教而诛为罪也,本座且容你分辨,若真是冤枉,便饶你一命,否则————”
这不光是要杀人,还要诛心吶!
刘晟脑筋急转,额头渗出冷汗,却也洞悉了对方的图谋,想不出脱身之法。
对方看似以堂皇大势压人,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在“以力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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