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道枪意啊!你们看到了吗?十一道截然不同的枪意同时爆发!闻所未闻!”
“还有那分身之术!九道分身齐出,模仿阙教的迭浪战法,简直神乎其技!”
“商聿铭的瀚海九重浪都被破了!陈峰主最后那一枪……我感觉天地都要被捅穿了!”
“从今以后,陈庆二字,我燕国之内,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望着陈庆离去的方向,由衷感叹道。
此人正是玉京城顶尖世家王家的家主,见识过无数风浪,此刻亦被深深震撼。
他的感叹,道出了在场许多世家家主、宗门代表的心声。
所有人都明白,经此玉京一战,陈庆这个名字,必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遍燕国!
而这场惊天逆转所带来的余波,此刻才刚刚开始荡漾。
内宫深处,后殿养心斋。
屏风外,一名身着明黄色常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他身形挺拔,两鬓已染霜白,却更添几分沉凝威仪。
正是燕国当今天子,徐胤。
徐敏坐在一旁的紫檀木圈椅上,一袭素白长裙,青丝简挽,神色平静地望着父亲的背影。
养心斋内只他父女二人,连随身侍奉的宦官宫女都已屏退至殿外廊下。
沉默良久,徐胤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有些事情,可以过去了。”
他开口道:“朕毕竟是你的父亲,回来吧,朕可以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徐敏抬起眼帘,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直视着燕皇:“所有要求,当真吗?”
徐胤顿了顿,目光微凝,“只要朕愿意的。”
这话说得巧妙,既似承诺,又留有余地。
徐敏却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父皇这话,说了与没说又有何区别?‘愿意的’三字,便可涵盖万般可能,也可推脱万般不应。”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声音轻飘飘的:“就像当年母妃之事,可最后呢?”
这话说得极轻,却如重锤般砸在殿内寂静的空气里。
徐胤面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复杂光芒。
若是皇后、皇子,乃至朝中任何一位重臣,都绝不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
他刚要开口,殿外廊下忽然响起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
“陛下。”
内务总管在门外道:“演武场那边,结果出来了。”
徐胤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下,沉声道:“进来说。”
殿门无声开启,刘公公快步走入,在距离徐胤五步外躬身站定,语速极快却清晰:“禀陛下,方才演武场对决已分胜负,商聿铭重伤落败,现已由阙教之人抬回四方馆救治。”
话音落下,养心斋内陷入短暂寂静。
徐胤眼中精光稍纵即逝,“陈庆胜了!?”
这结果,甚至出乎了这位天子意料!
他此番授意靖南侯将玉京连败的消息透露给徐敏,固然存了借机让女儿回京相见的心思,但对陈庆能否获胜,实则并未抱太大期望。
毕竟那商聿铭是什么人?
阙教当代教主亲传弟子,十二次淬炼根基,《巨鲸覆海功》修炼至第九层,连败燕国武院魁首、紫阳王景、云水林海青三大天骄,锋芒之盛,几乎已触摸到真元境极致!
若陈庆真能胜他,那此子资质潜力,岂不是还在商聿铭之上?
一旦突破宗师,那将是一个比当年的罗之贤更加可怕的存在!
甚至有可能踏出那传说中的一步!
瞬息之间,徐胤心中对陈庆的重视程度,急剧攀升至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不是简单的欣赏,而是一种复杂心态。
徐敏背对着父亲,望着窗外槐树的目光微微一动,紧绷的心弦终于悄然松了几分。
她其实也拿捏不准陈庆的真实战力,虽然相信他,但商聿铭的强大有目共睹。此番请陈庆出手,也存了几分赌的成分。
好在,她赌赢了。
“父皇,”
徐敏转过身,面色已恢复平静,“陈庆既已取胜,您也该兑现方才的承诺了。”
徐胤目光深邃地看了女儿一眼,缓缓点头:“朕正好要召见他,当面封赏。”
他看向刘公公:“去武院,请陈峰主入宫。”
“奴婢遵旨。”刘公公躬身应道,正要退下。
“等等。”徐敏忽然开口,“刘公且慢,我去看看他伤势如何,若可行动,便亲自带他来见父皇。”
说着,她向徐胤微微一礼,也不等父亲回应,便迈步向殿外走去,步履间竟透出几分罕见的急切。
徐胤看着女儿迅速消失在殿门外的素白背影,眉头不易察觉地微挑。
这位心思深沉的帝王,似乎从女儿这般举动中,品出了些别样的意味。
……
武院,独院静室。
陈庆盘膝坐于榻上,周身淡金色气血缓缓流转,如同温润的溪流滋养着经脉脏腑。
他面色已恢复红润,气息平稳悠长,哪里还有方才演武场上那苍白虚浮的模样?
其实与商聿铭这一战,看似惊险,实则伤势远不如当初与南卓然那场搏杀来得重。
此刻服下靖南侯送来的疗伤宝丹,配合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伤势已好了七七八八。
陈庆正打算继续调息,将状态彻底恢复至圆满,院门外忽然传来熟悉的清悦声音:“陈师弟!”
是徐敏。
陈庆睁开双眼,起身下榻,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这才上前打开房门。
门外,徐敏一袭素白长裙立于晨光中,青丝如瀑,容颜清丽。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在陈庆脸上仔细打量,关切之色溢于言表。
“徐师姐。”陈庆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请进。”
徐敏踏入屋内,却不坐,只是转身看着他,语气认真:“伤势怎么样了?我方才听说你硬撼阙教‘瀚海九重浪’,内腑受了震荡。”
“还好,服了侯爷送的‘玉露还元丹’,已无大碍。”
陈庆语气轻松,指了指榻边小几上那个空了的玉瓶,“师姐不必担心。”
徐敏仔细看着他面色,又伸手虚按在他腕脉处探查片刻,这个举动颇为亲昵,但她做得自然,陈庆也未避让。
片刻后,她眉头舒展,确实感应到陈庆体内气血平稳。
“还好……”
徐敏轻轻舒了口气,这才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父皇要见你,应是论功行赏,你何时方便入宫?若还需调养,推迟几日也无妨。”
有好处,趁着现在赶紧拿到手再说。
陈庆心中念头一转,“我伤势已无碍,现在便可入宫。”
徐敏点了点头,“好,那便走吧。”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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