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和殿里,妃嬪席位上就这么突然的沉默了下来。

离得近的,平日里关係比较好的,时不时的交头接耳说几句话。

但是声音都很小,坐的稍微远一点的都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其余的,像武媚儿和南宫柔,也是时不时的会交谈几句,女人嘛,虽说这后宫里头的女人多为逢场作戏的多,表面上笑的跟朵花似的,实际上那心里就差把对方给挫骨扬灰了。

但唯一在聊起一件事情上面,她们的意见是一致的。

那就是——

“平日里,倒是鲜少看到武妃你打扮的那么素雅,没有想到今日一见,武妃的素雅倒也让本宫眼前一亮。”

听到南宫柔毫不吝嗇的夸奖,武媚儿也道:“平日里,后宫的诸位妹妹也知道柔妃你不喜欢在华丽的衣著上面过分的装饰自己,平日里看你淡装淡抹的惯了,今日一见你打扮的这么妖艷,倒还有点不適应。”

这话武媚儿確实没有说假。

因为南宫柔天生就是走的淡雅的那一款,她今日突然的浓妆浓抹,打扮的光鲜靚丽的也就算了,主要是她自己压不住。

要是不说话也还好了,她天生说话就是温温柔柔的。

就好比一个性格张扬的人,外眼人明眼一看就能看出这女人张扬的性情。

可是她一开口,却是一句柔柔弱弱的话,和她的穿著打扮完全不相同。

这就显得稍微有点刻意了。

南宫柔平日里和这武媚儿是没有什么仇恨的。

虽然她也是打心里瞧不上武媚儿,估计武媚儿也瞧不上她。

但是因为有著时锦眠的存在,以至於她们每次在宫里头撞见了,也会笑著打声招呼,倒没有特別大的衝突可起。

但南宫柔没有想到她今夜对自己说的话竟然这般不留情面,一点婉转的意思也没有,反倒十分的直接赤裸裸的。

感受到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错综复杂,又碍於她的身份想笑又不敢笑。

南宫柔只觉得自己有些难堪,但还是强顏欢笑道:“最近夜里总是睡不好,以至於气色很差,所以只能靠浓妆淡抹来压制一些。以免在这重要的场合被太后看到不高兴。”

这么一听。

南宫柔的解释还算是说的过去。

武媚儿动了动自己的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当收到时锦眠侧过来的视线后,她又抿了抿自己的唇,看向南宫柔,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开心就好。”

“......”

“......”

“......”

相比较妃嬪那一列的热闹,文武百官这边也差不到哪去。

时云是比较不喜欢这种特別热闹的场合的,他比较偏向於带兵打仗,就是不说话,直接就开乾的那一种。

文武百官是难得在这样的场合下又坐在一起喝喝酒谈谈心。

当然——

这些官员中私下有关係好的,私下也有关係十分不好,见面就分外眼红的。

就好比时云,在场的所有官员中,几乎全是和他关係不好的。

所以在別人相互敬酒说话攀谈的时候。

只有时云自己一个人坐在那喝酒。

但是他一点也不生气,因为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自家的宝贝闺女。

她就坐在最上面的位置,下面的那一眾嬪妃,任凭她们打扮的再花枝招展,长得再漂亮再年轻再艷丽,一和他家宝贝闺女比......嘿嘿,完全就没有可比性的。

自家老子的目光太过於赤裸裸了,让人想忽略都难。

其实时锦眠很早就注意到时云一直在看他了。

在与时云的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时云衝著她比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时锦眠见到后也衝著他回了一个爱心的手势。

“......”

“......”

这可真是自家的闺女,咋看都觉得好看。

这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时云光是自己看还不满意,也不管旁边坐著的是谁,揪著他肩膀上的衣服就强行让他看自家闺女:“咋样?老子的闺女是不是长得很美啊?跟天仙下凡似的?不——天仙都比不上我家闺女!”

好巧不巧,他揪著的人刚好是他的死对头纳兰鹤。

纳兰鹤正举著酒杯和旁边的官员寒暄呢,正打算往嘴里送酒,结果就被时云给突然揪住了肩膀上的衣服。

酒水撒了一身不说,堂堂大慕国一品丞相,就这么被时云给拎兔子似的拎著衣服,强迫的转向他这边。

当看到纳兰鹤正对著自己时,时云皱了下眉,帮他矫正了一下方向,看向他闺女,然后接著问他:“咋样,老子的闺女美不?”

美不美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这种事还需要来问他?

还有——

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

纳兰鹤气的一张脸都快绿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时云突然搞出这么一个动作来,害得他们这边很快又成为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纳兰鹤重重的拍打著时云的手:“你给我鬆开!”

时云没好气:“我就问你我家闺女好看不好看!你凶啥凶?”

纳兰鹤被他给气笑了,怒极反笑:“好看!好看行了吧!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家闺女还要好看的女人了行了吧!”

时云听到他毫不吝嗇的夸奖后满意的笑了。

得意的笑了两声:“就喜欢听你说实话的样子。”

纳兰鹤:“......”

眾臣:“......”

眾妃:“......”

看著纳兰鹤被自家老子给逼的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子。

想想也是,要是换作是她,估计会更加的愤怒生气。

同为大慕国的一品大臣,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武官之首。

俩人明明是旗鼓相当,但是纳兰鹤这些年来可以说没少在时云的手上受窝囊气。

可惜他不会武功,时云这人做什么事又向来不计后果。

说动手就动手,他又不能表现的太强势了,就好比上次坤寧宫那件事,现在回想起来纳兰鹤都觉得自己的脸还隱隱的作疼。

他压根就不想搭理时云的。

可是因为他俩的官位相同,身份上,让他们两个必须坐一块儿。

也不知道这时云是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有多犯他啊,自己喝自己的酒不就行了?

还不停的扒拉他!

要不是因为身份上不被允许,他真的想直接就起身走人!

好在这阵煎熬没有持续多久,殿外就传来古安扯著嗓子高喊的声音:“皇上驾到——”

“皇后,太后驾到——”

文武百官:“???”

嬪妃:“???”

皇后:“.....”

太后:“.....”

皇后身为皇帝的髮妻,难道不是应该放在一起喊吗?

怎么还將皇后和太后给放在一块了?

古公公今晚上是喝酒了吗?

竟然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面犯了迷糊?

感觉到落到自己身上的两道视线十分不善,古安悻悻的摸著自己的鼻子,也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啊——太后多年不曾回宫,一时间奴才竟也忘了该怎么喊了。奴才的错奴才的错,还望皇后娘娘和太后恕罪。”

说著,古安就打了几巴掌自己的脸,算是认错了。

这要是换作寻常时候太后肯定是得好好的说说他。

说起来这古安也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加上又在皇帝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不仅皇帝看重他,月佩蓉也看重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