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生意遍布南北,顾鹤莲也时常出现在各处,可惟独京城,顾鹤莲是从来不入的。
鋮王妃怎么会找他帮忙?
萧厌听著縉云的话似笑非笑:“有仇?”
“对啊。”
萧厌低笑出声。
縉云在旁神色莫名,不知道自己哪句话逗笑了督主,他抱著披风跟在萧厌身后朝外走时,小声问:“那宋家这事儿我们要不要出手?”
“用不著。”
顾鹤莲要是连这点儿事都查不出来,白瞎了他財神爷的名。
马车已经停在了府门前,萧厌出去时看了眼隔壁依旧黑漆漆的宅子,想起昨天下午听他讲朝中趣事听睡著的小女娘,斜靠在桌边时睡著了还如猫儿打著细细的小呼嚕,他眼底笑意瀰漫。
“晚些时候叫人市那边送些身家乾净的人去棠府,再找几个乖顺听话的犯官女眷,送去侍候棠寧。”
縉云疑惑:“宋小娘子要添人?”
萧厌淡“嗯”了声:“她不懂后宅之事,於掌家之上也欠缺很多。”
宋棠寧父母早亡,宋家那边对她没多少真心,鋮王妃虽然护短,到底不是日日都在身旁。
她身边那个芜光有忠心机灵,可有些事情却並不太懂,心思城府不够,与人相处太过容易吃亏。
那些犯官家女眷大多都识文断字,自小所受教养足够来充实棠寧这些年该学到的缺失之处,他可以教她人心谋算,教她与人爭锋,可女子间的往来还有后宅之事他却並不擅长,她身边也还缺几个得用的人。
“去选人时记得挑聪慧乖巧的,要容易掌控,最好家中罪名不得赦免,只能签了死契赎身,再將綾音也送过来。”
縉云眸色微震,綾音是他们培养出来的探子,一身本事怎能拿来伺候宋小娘子,督主对宋小娘子是不是好的有些过头了?
“如果只是想要保护宋小娘子,挑两个隱卫送来就行,何必綾音……”
萧厌抬眼看他。
縉云说道:“督主对宋小娘子是否太过在意了,您將人接来积云巷也就罢了,护著她宋家决裂也没什么,可一直这般下去是否不妥?”
“有何不妥?”
“宋小娘子身上牵扯极多,光只是宋国公府便也罢了,可还有陆家,督主借安帝的手动世家本是为著查清当年的事情,可陆家若是因宋小娘子纠缠上督主,岂不是坏了督主谋划?”
“而且督主身份隱秘本不宜与人来往过密,宋小娘子留於积云巷已是冒险,督主待她越发亲近,万一哪一日她察觉督主……”
縉云话还没说完,就对上萧厌扫过来的眼。
明明只是没什么威慑力的一瞥,姿態依旧如先前散漫隨意,却是无端透出一股逼仄人心的压迫感。
縉云脸色微变,连忙闭嘴。
萧厌收回目光抬脚上了马车,手中鬆开车帘时,带起一片簌响。
“本督既承了她那声阿兄,自然就得保著她安寧,要是连朵小海棠都护不住,那本督还谈何其他。”
那马车帘子轻晃,掩住他锋锐剑眸,
“当年的事情本督心中有数,世家本督要除,宋棠寧本督也要护。”
“有些话,本督不想说第二次。”
縉云听懂了萧厌话中的警告,原以为只是一时意起报答当年恩情,可没想著这位小娘子竟是进了督主的心里。
“属下明白了。”縉云伸手將披风递上。
萧厌接过后扫了眼棠府门前,扣指敲了敲车边:“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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