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送钱的,都心虚。

怕得罪她,被锦衣卫抄家。

沈茉冉將名单找出来,司一珞大概翻看一眼,除了沈相和內阁那几位,就连各部的尚书都暗地里给她塞钱。

一长串名单,最少的也给她送了五十两银子。

“你怎么了?”沈茉冉看出她脸色不好,伸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司一珞抿唇,停顿片刻沉声说道:“沈茉冉,你知道上辈子我为什么会成为魏赫言的爪牙?”

这一点沈茉冉还真不清楚。

“我十岁那年春天大水,到了该收成时又赶上旱灾,粮食颗粒无收,母亲和兄长为了给我省一口口粮把身体拖垮,最后双双病死。”

“也是那一年,北辽大举进攻凉州卫,父亲战死,抚恤银子只有二两,官家见我们家只剩下我一个弱质女流,连这二两银子也不愿意发。”

“我去县衙理论,误伤了一个差役,被安了个罪名乱棍处死时,魏赫言救了我,替我要回了银子,帮我安葬了母亲和兄长。我感念他的大恩大德,才自愿跟著他。”

“上辈子我们都在漩涡的中心,每日只想著该怎么爭权,怎么夺利,用什么理由剷除异己,用什么手段让敌人颤慄。却都忘了一点,我们这么做值不值得?”

面对司一珞的质问,沈茉冉突然觉得自己对周裕的那点仇恨太肤浅了。

她从小锦衣玉食,在那件事之前被杜氏保护得很好,之后,她虽然穷尽算计,但是至少衣食无忧。

跟司一珞比,她要幸福太多。

“你想怎么做?”

司一珞看著堆在地上的金银珠宝,摇头道:“不知道,当今皇上虽有中兴的野心,却太过敏感多疑,我需要一个英明的君主,肃清朝纲,我愿意做先驱,前提是我要死得有价值有意义。”

听她一番话,沈茉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气。

“司一珞,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司一珞收起严肃,抿唇笑道,“不著急,慢慢来吧,以后若是有人来送礼,你看著收,反正都是民脂民膏,大不了我们再用之於民就是了。”

“太晚了,你今天就留在这边吧,我派人回相府说一声。”

司一珞將箱子重新合上放回去,两人从库房里出来。

沈茉冉考虑之后说道:“我还是回去吧,回去跟我娘说一声,再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带过来,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也好,我送你回去吧。”

这会儿时间还早,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外面的街上正热闹,沈茉冉掀开车帘,看著街上摆起来的夜市。

“司一珞,我想下车逛逛。”

司一珞下马陪著她逛了会儿,见到有卖面具的,便买了个罗剎面具戴上躲在她后面。

沈茉冉回头被她嚇了一跳,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去捶打她。

这一幕恰好落在二楼雅间与韩王相对而坐的周裕眼里,韩王的视线也隨著看过来。

司一珞抬头,正好跟韩王的视线撞上。

她放下面具,瞧见韩王回头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从茶楼里出来一个护卫,对著司一珞抱拳道:“我家主子请司大人上楼一敘。”

沈茉冉也看见周裕了,今天之前,她还不太想看见他。听了司一珞说的那番话之后,她心里虽然还想著报仇,却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

周裕也有野心,现在想想他既然能那般对她,就说明他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宠幸沈明姝,或许也有其他深意。

他能从一眾皇子中脱颖而出,除了她和相府的助力,他自己也攻於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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