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难得沈小姐喜欢。”
周裕很有风度地將竹编蚂蚱递给她,鬆了口气。
“沈小姐没有误会就好。”
蚂蚱栩栩如生,触碰到他指尖的温度时,沈茉冉的手下意识往后瑟缩,蚂蚱掉在地上。
“抱歉。”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蹲下去捡蚂蚱,沈茉冉握著蚂蚱的手被他趁机握在手里,他手心的潮湿感让沈茉冉陷入上辈子的回忆中。
“抱歉。”
周裕鬆手站起来向后退一步,维持著彬彬有礼的表象。
经过这些天的沉淀,沈茉冉以为自己可以逃离他给她编织的网,可以做到再见他时內心不起波澜。
但还是被他撩拨得心臟狂跳。
用感情欺骗她,如恶鬼般將她的灵魂吞噬,上辈子如此,这辈子也是如此!还以为她会像飞蛾扑火般往他的坑里跳吗?
沈茉冉頷首福身道:“多谢殿下相赠,告辞。”
不管他怎么示好,美人始终面若寒霜对他不曾改观,周裕转身看著她离开的背影,眉峰沉下去。
沈茉冉捏著蚂蚱,几乎快要將竹编捏碎了,回到府上將东西隨手一扔,在被记忆淹没之前吩咐碧桃。
“把这个小玩意儿给沈明姝送去,就说是裕王相赠。”
既然要纠缠,那就乾脆彻底一点,所有人都入局!
沈明姝在祠堂跪了三天,眼下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並没有特別的惩罚。
沈案兴打的什么主意她也一清二楚。
沈家家底单薄,往上数三代还在地里刨食,他年纪轻轻就爬到丞相的位置上,就是吃到了联姻的红利。
曜帝喜欢制衡,伯安和包帆两家底蕴深厚,又抱成一团,他需要给他们树一个公敌。
沈案兴既有才华,又有野心,正是最好的人选。
他的权利依附皇权,来得快去得也快。为了保证自己在朝中独一无二的地位,他又想到了用联姻绑定大周朝下一任继承人的法子。
沈茉冉和沈明姝就是他手中的棋子。
“小姐,老爷在夫人屋里,请您过去用晚膳。”
沈茉冉与司一珞关係日近之后,沈案兴倒是经常来杜氏屋里,一家人也经常一起用膳。
沈茉冉调整好表情,魏氏正好打帘迎出。
“小姐,快进来,夫人今日吩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菜……”
“爹爹,娘亲。”
菜已经摆上桌,沈茉冉福身之后走过去坐下,杜氏慈爱地给她布菜。
“你爱吃的糯米香藕,糯米不好消化,少吃点。还有糖醋排骨……”
“谢谢娘,娘跟爹爹也吃。”
给她布菜之后,杜氏才给沈案兴盛了碗汤。
“先喝一碗苦瓜鸡蛋汤吧,日日在外面应酬,解解腻。”
沈案兴不喜欢吃苦瓜。
沈茉冉怀疑她娘是故意整沈案兴,一桌子全是口味酸甜的菜,糖醋排骨,糖醋鲤鱼,糯米香藕……连下酒菜都是醋泡花生……
唯有苦瓜鸡蛋汤看起来清淡些。
沈案兴没什么胃口,端著脸不说话。
“妾身不知道老爷今日过来,饭菜不合胃口的话,不如让厨房再做几道菜?”
杜氏象徵性徵求他的意见。
“不必麻烦了。”沈案兴瞧著杜氏气色越来越好的脸,“宋太医不愧是太医院院首,才几副药,夫人看著就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杜氏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稍一打扮,举手投足的风韵更胜从前。
沈案兴曾经十分满意自己这个妻子,如果不是定安伯府出事,他们如今也不会只得沈茉冉一个孩子。
过往的甜言蜜语全都化作砒霜,將杜氏心里仅存的那点眷恋消磨没了,她如今只为自己的女儿活著。
“这些年你病著,我才把管家权交给梦悠,如今你身子大好,明天我就让她把对牌跟帐本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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