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珞轻笑道:“正如张大人所说,你如今是阶下囚,我收买你的人心做什么?看来张大人在议事殿的举动是发自真心觉得司某是大周朝的祸害……”

谎言说一百遍,就会有人信以为真,当身边的人都在弹劾司一珞时,京城百姓都在议论她时,便会让人產生一种她的確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错觉。

认为谁都能在她头上踩一脚。

张宣只是比较倒霉,恰巧触碰到曜帝的逆鳞而已。

司一珞对他既敬佩又同情。

“张大人,因为司某丟了官职,甚至还要连累家中妻女,此时你是否后悔?”

张宣后悔啊,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想他从念书时就兢兢业业,用比別人百倍的努力考中进士,留在京城做官实现了別人眼中的飞黄腾达,別人眼中的高官厚禄。

但是实际上呢,他的官职不过只有七品,手中虽然有弹劾朝臣的权利,虽然有直接上奏的权利,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仍旧在这个位置上不上不下,眼睁睁看著比自己年轻的人爬到自己头上……

“你把我的妻女怎么著了?”

张宣警惕道。

对她仍旧没有改观。

司一珞开口说道:“怕她们在家中不安全,让人接到了衙门里安置,这份摺子张大人若是没有补充,那便签字画押吧。大人的罪要等皇上定夺。”

司一珞坦然的模样让张宣產生了一丝犹豫,提笔蘸墨,在末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

身著官服的少女腰板挺得笔直,拿了他签字画押过的摺子。

“张大人放心,司某会替大人求情的。”

说完转身离去。

张宣在她背后张了张嘴,他想说如果他被判了砍头,能不能让司一珞帮著照看一下他的妻女,又想到自己做过的事情,觉得没有必要开口了。

司一珞没有对他落井下石,还肯给他一个公道,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能再提过多要求了。

他闭上眼睛,长嘆一声。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项驍进京已经一年有余了,年前就定下的阅兵一拖再拖,如今第二批班军已经在进京的路上。

他满嘴燎泡,先回府收拾了一下,换上朝服,这才进宫面圣。

正巧撞上司一珞向曜帝请示张宣的案子。

张宣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完全取决於曜帝想怎么处置,往大了说,他这是胁迫君王,重则斩首示眾,轻则,也是个抄家流放的结局。

但是往小了说,也可以轻轻揭过,君臣一笑,传出去未尝不是一桩美谈。

朝中官员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贪污受贿,一旦落在司一珞手里,肯定是一查一个准,所以他们虽然叫囂,但是不敢真的把司一珞得罪死。

一旦她较起真来,能把京城的官员屠杀一多半。

张宣从没贪污过一文钱,判斩首示眾似乎有点过分。

但是曜帝不喜臣子威胁自己,今天张宣可以在朝堂上一言不合撞柱子劝諫,他要是轻轻揭过,以后岂不是谁都能给他来这么一下……

那他这个皇帝还怎么当?

不成了被臣子牵著鼻子走吗?

“臣项驍见过皇上!”

项驍跟在內侍后面进门,个把月不见,他又黑了几个度,一开口露出一口大白牙,曜帝看见他,没忍住表情喷笑。

“项卿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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