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雪子掉在盔甲上,都能够听到一些细密的声音,窸窸窣窣的,那声音很奇怪,却又感觉到大自然某种神秘的威力!

“下雪了!”

“这是要有大雪啊!”

“若是大雪的话,便有大寒啊!”

“若是不化雪,那还是好事,最怕化雪,若是化雪,才是麻烦得很。搞不好会冻死人呢。”

......

“虽是下雪,但是这个年代的气候,的確有所不同,八百里水泊,从未见过结冰封冻过,怪不得王伦会选择这梁山,原来此处作为山寨,还真是一个好地方。”林衝心中想著,水泊冬日若是结冰,那八百里水泊,根本无法防护,这天然最大屏障,便是不好说了。

瞧著入冬的雪,儼然朝著恶劣走向。

“下雪的天气,对行军並不好!”秦明担心说道。

林冲点点头,道:“任何事情,都要从正反两面去考虑。老天爷是公平的,现在遭受这冬雪的,既有我们梁山,也有那些官军。而且....我们的兵,他们的衣衫都很保暖,在武备上,千万不要心疼金银。”

秦明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走!先去前面山头,朝廷兵马从范县、寿张两地靠拢,范县的兵马,要南下取鄆城,必走青云谷,那个地方是一个狭窄的山谷小道,到时让武松將那帮人阻击住,我们便有很大的盘旋空间。”林冲抬手道,“秦將军,此战的关键,便要看你了!”

秦明一脸亢奋之色,道:“我让黄信与哥哥同在,听您號令!我与慕容彦达乃是生死之仇,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去吧!”

秦明也不含糊,领取所镇兵马,分兵一处,急速向北而去。

林冲想的很明白,此战的关键,便是让官军无法合兵一处,而且援助之兵,无法回援!

这是最高的目標,若是再次一些,便是围点打援。

可是,围点打援的执行,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一个不好,甚至会反噬其身!

“唯一不確定的东西,便是官军的来头。他们真的是西军吗?”林冲露出凝重神色,他素来不將地方的禁军放在眼中,唯有对西军颇为忌惮。

整体来说,当下的大宋军队组成,可分为禁军、厢军和乡兵三部分,其中厢军和乡兵战斗力相对较弱。

作为军中主力的禁军,同样分为三部分—河北禁军、西北禁军以及中央禁军,至於南方各路,所有的禁军加在一起,其数量也不及以上三部分中的任何一部。

其中最为出名的还是西北禁军,因驻扎在苦寒之地,民风彪悍,又长期对夏战爭,因而长期保持强悍战斗力。

林冲之所以对西军,如此戒备,也正是因为这个缘由。

西军中有名的部队有府州折家军,麟州杨家將,青涧城种家军等,这些构成西军的传承与发展。

其中最要说的,乃是种家军,更是威震天下八十多年,北宋將领种世衡,儿子种諤,孙子种师道所率领的军队,人称“种家军”。

毫不夸张的说,种家世保大宋多年,西军经营多年,常年对西夏,乃至於辽国对战,西军上下,可谓死伤惨重。

普通士卒当中,常有战死男子,譬如陕西诸路,一家数代都为西军效力,征战男子常常活不过三十,一堆寡妇同处而居的景象,比比皆是。

林冲当初,在读史书记载当中,每每看到西军之记载,也是心痛至极,感觉到一种窒息之感。

能打的一群兵卒,却是上位者不知如何使用,最终让这个强大的战力,最终被自己人给活活坑死。

这种自废武功的事情,再次出现的时候,便是明朝末年的戚家军,也是这个同等待遇。

西军將领一般世代相承,与“將不知兵,兵不知將”的普通宋军比战力高出很多,不过,西军军纪较差,没有强势將领,很难震慑。

雪子下得愈发厉害,可是林冲的思绪,也飘得更远。

眼下乃是宣和二年,眼瞅著进入宣和三年。

在原本的歷史进程中,宣和元年,朝廷向金人买马为名,派使者出使金朝连金灭辽。

眼下已是宣和二年,宋金两国结成海上之盟,此事怕是已成!

这种谋国之方略,自然轮不到梁山这等疙瘩参与。

至於那协议,便是相互约定,金攻辽中京,而宋攻辽燕京,事成之后,燕云十六州归宋,宋需將本来献给辽的岁幣转献金,而辽的其余国土亦归金。

宋廷原以为据此便可轻易夺取燕云十六州,可是没料到辽军抵不住金兵的进攻,根本不惧怕与宋军作战,结果到宣和四年,宋廷两次出兵攻打燕京,均被辽的燕京守兵打得大败。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金国看到大宋的软弱与腐朽,也为之后金兵南下,做出铺垫。

“明年便是宣和三年,留给我林冲的时间不多了!一年时间之內,必须占据整个山东之境!否则那黑山白水之间的金人,犹如虎狼,又有几人能够抵挡?”林冲喃喃自语。

雪子越下越多,前方青云谷便在眼前,忽而不远处,有斥候来报。

“说!有何军情?”

那斥候开口道:“得到消息,禁军中,有西军三千人,其余之人有从山东、河北等地徵调的禁军。”

林冲先是一愣,转而仰天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老天爷,你对老子林冲,真是够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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