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扩沉吟一阵,道:“秦王要灭金国,一年之內,恐怕甚难!金国人与辽国人不同,每一代王朝初期,往往统御者都是聪慧而强力的人物,麾下的將领,也是能征善战,况且女真人常年在苦寒之地,一人可抵数人,纪律严明,强悍非常。”

林冲没有反驳,笑著点头道:“当然会有难度,如果是给我三年时间,那么金国人可以隨意灭之,一年之內,正是因为有难度,本王才愿意给你打赌。贤弟,赌不赌?赌博也很简单,若是本王贏了,你就安心做我的臣子,若是我输了,我也不强留你,以后你想去哪里,天高地远,任你逍遥自在。”

“今年已到六月,秦王打算从下个月开始算起吗?”马扩听到林冲所言,心中也是好奇不已。

关键事到如今,这位秦王,到底凭藉什么,对梁山如此自信?

到底是真的有实力,还是说,只是单纯的狂妄?

马扩內心表示很怀疑,並不明白,事情走向的方向与转机,他这些年,一直按照朝廷的安排,大多呆在金国地界,见识了金人的凶猛与强悍,反而对林冲的过往,並不是很了解。

“当然是与金国人开战的时间算起。”林冲巧妙地回应,“我说的是作战的时间,而不是包括休养生息的时间。打仗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比如金国人的避战,还有天气,这些是不可控的,所以不能算进作战时间。”

“原来如此。”马扩听到这话,登时鬆了一口气,金国人这么凶猛,彻底击败辽天祚帝,那也是耗费多年时间。

现在听林冲这么解释,登时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听到林冲认识到客观因素,以及存在的困难,这个男人並没有否认。

这证明对方並不是一个疯子,而是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可是越这么想,马扩越发觉得离谱,这前后不一样的思路,如果是旁人的话,马扩绝对会认为对方脑子出了问题。

可是这话是从林衝口中说出来的,一个依靠梁山水泊,一步步击败朝廷大军討伐,还稳稳占据山东、河南,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那贤弟愿意为本王出谋划策吗?”林冲朗声说道,眼神中充满期待。

马扩没有急著回答,正色问道:“秦王殿下,恕我无礼,小人听说张叔夜的军队,败在您的手中,张叔夜是一个忠臣,正直而有礼仪,这样的人不应该死於內斗。小人有一个请求,还请您饶恕他,这样的人为国家而死,这是一个悲剧。”

林冲点点头道:“马扩,你说得很有道理,张叔夜本心为国,没有私心。只是这样的忠臣,他有报国之心,更有固执之心。张叔夜现在被我囚禁,他不愿意归顺我秦国,这样的人,我也不可能放任他回到宋国!如果说,有人愿意劝说他,让他为我出谋划策,那就没有半分问题了。”

马扩大喜,上前一步道:“小人愿意前去劝降。若是事成,还请殿下遵守诺言。”

“喔?当真如此?”林冲大喜,“若是贤弟能劝说他成功,我定重重有赏,不会辜负。至於诺言,马扩贤弟,你可以去问问朝廷,也可以去问问我山中的兄弟,我林冲诗书读得不多,然而我这个人的信用,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张叔夜可不是无名之辈,在原本歷史当中,梁山眾人算是败在张叔夜之手,靖康之变当中,张叔夜多次组织援兵,勤王救驾,只可惜最后寡不敌眾,被金国人押解往北。

张叔夜过了宋境之后,不吃不喝,上吊自杀,以证名节。

这样的忠臣名士,一方面为国尽忠不假,另一方面想要劝降,那也是难上加难。

现在马扩主动有意,那正好可以办,若是能成,那便是好事一件,若是不能成,那也没什么损失。

马扩急切道:“那小人先去见见张叔夜,另外让副使回返宋国,稟告天子。”

林冲点点头,不置可否。

等送走马扩,一旁吴用问道:“殿下,咱们真的要跟金国人干?”

林冲扭过头:“怎么?吴大人,这是怕了?”

吴用咧嘴一笑:“有殿下在,我吴用怎么会怕,只是想著长远方略,眼下有您主旨大局,每一步都落在您的筹谋中。”

林冲负手而立:“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朝廷,唯有北方的金国人,他们才是中原大地的毁灭者。”

吴用下意识道:“他们真的会南侵吗?”

“不是南侵,而是要吃下整个江山!”林冲斩钉截铁道,“趁著他们还没有彻底站稳脚跟,逼迫他们动手!”

“我们要北上吗?万一朝廷也对我们动手呢?”

“如果朝廷敢动手,我还巴不得呢!”林衝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落在吴用眼中,只觉得后背发凉,直觉告诉他,马上有人要倒霉了。

.........

东京城,原本临近的婚事,好像突然停顿了一样。

便是连宫廷內,也下了禁口令,不可在胡乱议论成德帝姬的事情。

若有人妄言,將会重重惩治。

宫廷內,成德帝姬的住处。

“奶娘,你说的是真的吗?”成德帝姬害怕极了,眼泪都嚇出来了,“我不要嫁给金国人,我曾经见过他们的使者,他们都好野蛮,身上有非常臭的味道!”

奶娘也是瑟瑟发抖:“帝姬,现在朝野爭吵得厉害,连您的婚事布置,都暂时停了呢。”

“秦王同意了吗?”成德帝姬脱口而出,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很討厌的那个男人,经过这些日子的心理暗示,成德帝姬渐渐都接受这个事实了!

现在倒好,奶娘跑来告诉他,现在北面的那个皇帝,居然要迎娶她做妃子!

那是异族人,还不是宋国人,这可把成德帝姬给嚇坏了。

帝姬声音都在颤抖,一只手扯著手帕,眼神慌乱得很。

“陛下派遣使臣前往秦王封地了,如果秦王同意的话,您怕是要嫁给北面的皇帝!”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个野蛮人!我难道是货物吗?我要去见父皇,他也是皇帝啊,为什么说好的事情,现在又要变卦呢?”成德帝姬终究还是少女,这段时间心情剧烈起伏,完全不受控制,眼泪不停地往下流淌。

堂堂一国公主,此刻竟然变得如此悲哀,犹如货物一样,供人挑选。

这一刻,帝姬都好希望,秦王不会答应金国皇帝!

“他会吗?”帝姬自言自语。

奶娘犹豫道:“老身听说金国人,是当今天下最凶残的国家,那个秦王虽然强大,但是他也只是王爷啊!如何能够与异国皇帝媲美?”

“若是真的那样,詔书到的那一天,我就自杀!”成德帝姬眼神中冒出狠光,这位公主显然做出某种决绝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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