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6章 赌一把
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哪怕本来没有这个业务,资本家们也会在第一时间创造这个业务。
更何况集团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本身就是大多数財团本身拥有的业务。
埃文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他放轻了一些声音,“这件事肯定是社会党,是克利夫兰还有那个蓝斯·怀特搞出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復我之前没有答应和他们合作。”
说出自己的猜测,也是从侧面的角度告诉財团主席,他之所以受到这样的攻击,不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还有集团,还有他们这些大资本家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们要求自己也需要站在自由党那边,他完全可以倒向社会党,倒向克利夫兰参议员。
集团主席显然也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他考虑了一会后说道,“听到这些消息我很难过,埃文,我会通过一些渠道尝试帮你发出声音。”
“这样,我会和负责这部分业务的人沟通一下,把你的利息降低一部分,但是也不能降得太多,不然他们情愿把钱存进银行里,你知道我的意思。”
“听著,埃文,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些怨言,可你也知道財团並不是我一个人就说了算的。”
“董事会,股东大会,高级顾问团体,他们都有对我的决定质疑並撤回的权利。”
“我不可能损害財团的利益帮助你,就算我愿意这么做,他们也不会同意。”
“你要借多少钱,要多长时间?”
埃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財团主席说的这些话也不能说不对。
但要说一点毛病也没有,显然也不太可能。
所以此时的埃文就处於一个非常复杂的情绪当中,作为一个成功的资本家他很清楚財团主席说的这些话,他的做法是没有问题的。
自己能够理解,甚至在內心深处对他的这些举措还很支撑。
但从感性,情感上来说,他又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他拒绝社会党的邀请又不是单纯为了他自己,结果现在遇到了麻烦,他却要自己承受。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概————五六百万,或者更多,我不是很確定。”
財团主席“嗯”了一声,“你现在先別著急,做好计划,然后来我办公室,我把相关的负责人也喊过来,你们谈。”
“我保证,我们会给你一个最低价!”
埃文在他说完之后紧接著就开口问道,“但是財团不能一点都不帮我!”
“我现在遇到的麻烦不只是为了我自己!”
財团主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皱了皱眉,“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埃文。”
“你希望我们怎么帮你?”
“我们已经帮你联繫了海运公司和货轮,甚至主动愿意让出一部分船舱让你的货先装船。”
“海关那边扣留的货物我们也通过一些关係去询问了,只是没有什么很好的结果。”
“我正在联繫自由党那边的人,他们说会儘快帮我们搞定这些问题。”
“我已经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了,埃文,甚至让公司以较低的利息拆借一大笔钱给你。”
“你可以对这些帮助表现得不满足,还想要更多,但是你不能说我们不关心你,没有帮助你,我很难过你居然会这么想!”
埃文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为了那些船舱的空间他支付了一笔额外的运费,一些额外的仓库和管理费,还赔偿了另外一家公司一笔钱。
他不是免费得到这些舱位的,他是他妈的花钱买来的!
財团好像的確伸出了援手,但是每一次伸手,都意味著他是需要支付的,他不是白得的。
听著財团主席说的这些话,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无奈的笑了两声,“我是不是得说“谢谢”?”
財团主席“哈哈”的笑了两声,“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他停顿了一会,“我有一通重要的电话打进来,有什么新的进展隨时联繫我!”
说完也不等埃文反应,就直接把电话放下了。
此时的財团主席摇了摇头,埃文只是一个小角色,社会党把埃文作为突破口对于格里格斯州的財团的决定不能起到很好的导向作用。
说得更通俗一点,如果说本地財团是一个成年人,那么埃文就是这个人身边的一条狗。
社会党拿著棍子追著一条狗猛打,对於人造不成一点实质性的伤害,只会让人的面子上不好看而已。
如果为了一条狗不被打,就要下场和拿著棍子的人打斗,反而有可能会因此受伤。
財团主席不可能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他显然比普通人要更精明,对世界,对社会的运转也更清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埃文现在的遭遇的起因,都是他们这些本州大资本导致的?
可即便他知道,他也不会隨便的伸手帮助埃文,感情和工作是两回事,他一样有同情心,但他不会因为自己有同情心就滥用自己的同情心去帮助那些没有必要帮助的人。
甚至於对於他来说,埃文倒下了反而是一件好事,一件可以团结更多商人的理由,同时也能吃掉埃文手中的订单和市场。
对於整个財团来说,埃文这样的小角色的重量,根本撼动不了本地的资本秩序,哪怕是分毫!
他给负责金融部门的主管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这件事,让主管给埃文一个稍微优惠一点的利息,毕竟————他们的確需要承担一些责任。
同时他也交代了一些事情,首先不能拆借的太多,其次时间不能太长,需要有一些强有力的约束力。
联邦刚刚进入经济发展的高峰期,各行各业都在积极的扩张赚钱,社会上大量的钱都流入了经济建设领域,每个人都清楚,在这个时候进行商业投资,很大概率是能够赚到钱的。
这也就导致了金钱不断的滚动进来,更多的银行贷款,更紧张的大笔现金关係,这也导致了这个时期现金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它的面额。
二十块钱还是二十块钱,也许没有什么变化,这是对普通的拥有二十块钱的人来说。
但是对於那些拥有二十万的人来说,这笔钱可以让他们开一家工厂,僱佣一些人,租用一些机器,购买一些原材料开始生產並从订单中赚到更多的钱。
如果要按照联邦银行给出的贷款利率,不管是在银行还是在社会上根本拿不到钱,实际的利率其实是要远超所谓的“標准”指標的。
埃文结束电话之后坐在办公桌后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现在几乎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已经没有退路了。
突然间的,他有一种很颓败,浑身都没有力气的感觉,就像是心灰意冷,似乎失去了一切的希望那样。
他点了一支烟,坐在办公桌后默默的吸完,然后打电话让秘书整理一份他们现在能够用来確保完全属於公司的资產名录,这些东西他要拿去换钱。
公司內部也因为这段时间的变化变得非常的————焦虑,人们连工作都变得无法集中注意力。
当埃文提著公文包从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能够感受到,如果不儘快改变什么,那么问题只会越来越严重。
平日里一些公司內部的小问题在巨大的利润的刺激下,全部被隱藏了起来。
现在公司遇到了危机,这些內部问题又要开始显露。
该死的財团,该死的社会党!
第二天上午,他带著这些资產证明从財团那边拿到了一笔三百五十万,为期三个月的短期拆借之后稍稍鬆了一口气,有了这笔钱,他就能把目前的一些问题应付过去。
他把副总裁喊来了自己的办公室中,等关上了门之后,他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他们拿了三百五十万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连本带利要归还三百七十二万。”
副总裁对数字很敏感,但是计算能力又不太强,“年化是多少?”
埃文耸了耸肩,“二十五个点,这已经是他们给的优惠价格了。”
“太高了!”,副总裁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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