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查查他家人利用他的权势地位做没做过一些违法犯规的事情,哪怕是利用他的名声免除了汽车罚单都可以,要拿到证据,记录下来。”
“像是什么谋杀案,可能没有,但不一定没有,也要强化调查他以及他的家族过去至少三十年里发生的一些莫名其妙就结束的衝突事件,从里面找到他们褻瀆联邦司法公正的证据。”
“我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铁证,能直接扳倒他的铁证。”
如果是几个月前,蓝斯也许会直接动手,但现在加文的位置太高了,动他,和社会党委员会前主席,以及还没有正式上任的主席,是两回事。
加文身边也围绕著一些既得利益群体,这些人的背后还有一大群利益集团,贸然的用规则外的手段对付加文,就等於挑战他们所有人,以及联邦最高的政治规则。
所以只能用规则的力量来打败这些规则的制定者,好在罗伊斯还站在他们这边。
安排好任务之后蓝斯就让他们离开了,这些人知道如何把这个案子调查清楚,剩下的就是等待鱼儿上鉤的时间。
新上任的多数党领袖和克利夫兰主席之间的“衝突”在一些有心人的推动下,已经开始逐渐的扩散出去。
利益诉求。
这些人需要树立一个新的“国会boss”的形象,不是过去那种独裁的,完全不在乎別人利益,能够平等平衡的让所有人都获得好处的新形象。
这样能够拉拢一部分自由党的议员站在他们那边。
政客有阵营,但是没有立场,谁能够给他们提供更多的好处,他们就会愿意跟著谁走。
现在加文能够让他们的提案上会討论,去表决,甚至有通过的可能,那么他们为什么不支持加文?
要知道,在联邦国会通过的一百个提案中,有接近七成是来自企业的提案,而不是这些政客他们自己,或者选民的需求。
比如说某个企业最近受到了环保问题的折磨,根据环保方面的评估方法,工厂的排污已经属於重度污染,需要他们立刻搬迁去更远的地方建立新工厂。
搬迁需要花钱,新工厂需要花时间,这会浪费他们大量的资金和时间。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这个结果呢?
当然有。
说服国会修改重度污染的评估方法,比如说把某项能直接影响到污染程度的指標给抹掉,或者修改到宽鬆一点,那么到了轻度污染时候他们只需要治理,不需要搬迁,这就不行了?
那么他们会花钱找一些国会议员,和他们拉关係,让他们把这份提案送上去,理由是现在是大发展时期,过於苛刻的要求企业排污只会拖累联邦的经济发展势头。
不如先降低標准,用治理方案来换取企业的发展时间和经济收入,等未来发展势头慢下来了,或者整个城市工业有了新的规划,再进行修改。
这种提案多得数不清,大多数提案都和这些有关係,而负责推动这些提案的国会议员,自然能从中获利。
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
以前克利夫兰主席卡著他们的脖子不给他们通过,他们就拿不到这笔好处。
但是现在加文会允许他们上会討论,还会允许他们通过,这就意味著以前失去的钱,都他妈回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能反对他?
这也是一种“踩著前任的脑袋往上爬”的典型案例,他需要做的让人们觉得他比克利夫兰主席更好,更公正,才能获得更高的影响力和地位。
同时,这么做,也是为了瓦解克利夫兰主席在国会內的利益集团,最终做到国会內不是自己人,就是朋友的地步。
加文的野心还是很大的,他还想著要当总统。
有了国会多数党领袖以及总统的丰富履歷,他和他的家族在联邦政坛上將会获得巨大的政治利益。
他的后代,他的儿子可能占不到太大的光,但是从他的孙子开始,他的重孙子,这些人未来起步都是国会议员或者州长之类的,並且有很大概率会再出一些总统之类的。
“总统的家族更容易出总统”不是一句玩笑话,有的家族如果算上远亲,已经出现过一个家族內有三位总统的情况。
像是父子总统,祖孙总统,则更多。
从这一点看,实际上————他的確有这么做的必要,他需要儘快树立起自己在政坛上的权威,儘管这会严重的伤害前任的利益,但谁在乎呢?
加文的做法让克利夫兰主席这边受到了很大的衝击,有些人打电话来利用安抚他的方式试探他会不会反击,也有人很直接的叫囂著要他们给加文一点顏色看看。
“这些电话一开始很密集,我每天能接到二三十通。”,克利夫兰主席坐在露天的椅子上,看著远处私家园林边缘的几头鹿,用平静的语气和蓝斯閒聊著。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来试探我,甚至是刺激我,他们想要看到我和加文正面的“火拼”,但是我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
“我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已经退休了,我已经老了,我已经没有了力气和信心再去和新时代的领袖去斗了,我放弃了!”
他举起了双手,这让那些也在观察他的鹿都嚇了一跳,跑回了树林里,但很快又停下脚步,继续看著他,“我退出!”
他说。
“然后电话就越来越少,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他们开始忽略我,开始疏远我,包括我以前身边的那些人。
“我能理解他们。”
蓝斯忍不住笑出了声,克利夫兰主席扭头看著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笑什么?”
“你觉得我在说漂亮话?”
“我他妈真的能理解他们!”
“一个已经被淘汰的老傢伙,一个是正在巔峰期,而且未来会越走越高的政治明日之星,怎么选还用我去教他们吗?”
“所以我说,我能理解他们的做法,远离我,然后想办法巴结加文。”
“就包括之前那几个说希望我能让加文改变一下风格,更多兼顾自己人的傢伙,现在他们也不和我电话了。”
“我还听说他们前几天邀请了加文一起去打球,然后去了俱乐部开派对,直到深夜。”
“在所有人眼里,我已经上一个时代的產物了,彻底被这个时代拋弃了。”
他撇了撇嘴,继续盯著蓝斯,“但是我知道,我还没有,因为我还有你。”
“我会让他们明白,国会这个地方,到底谁说了算。”
“蓝斯,三十年的时间,我所经歷的东西超过人们的想像。”
“党內的斗爭,党外的斗爭,有好的时候,也有坏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
“这一次也会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都成为我墙上的一枚勋章,而不是我的墓碑!”
蓝斯挑了挑眉梢,表示认同,“那么————主席先生,你打算提名谁做下一个多数党领袖,这一次你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听到这句话,克利夫兰主席一下子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他难以置信的看著蓝斯,走过去用力的拥抱了一下他。
“法克,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哈,干这些婊子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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