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保罗二世前几年才正式建设的梵蒂冈藏书馆,相比起拉斯洛的馆藏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拉斯洛相当重视印刷技术的传播,以维也纳为中心,匈牙利、帝国各地和义大利地区的印刷厂和书籍数量都在急速增加。

在布拉格、布达等地,属国的政府也纷纷建起了王室图书馆,更多的私人图书馆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並大有取代延续近千年的修道院图书馆的势头。

大学、教会都是新技术的直接受益者,拉斯洛则通过投资印刷厂小赚了一笔,大学的扩张还为他带来了更多资质出色的备选官吏。

既为满足自己的收集欲望,又为进一步发展文化教育,拉斯洛命人將巴黎大学的珍藏扫荡一空。

至於法兰西的文化发展会不会因为这次劫掠而受到什么打击,这跟拉斯洛又有什么关係?

要知道巴黎大学的教授们为了替路易十一辩经,证明《布尔日国事詔书》的合法性,都搞出了所谓的高卢主义,让法兰西在通往绝对主义的道路上大步迈进。

为了不让这群擅长耍嘴皮子的傢伙继续蛊惑法国民眾,拉斯洛这次可把巴黎大学的根都给撅了。

在將法兰西搅得一团乱糟后,他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场动乱一旦爆发,再想平定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延续几年都够法兰西人喝一壶的,更何况拉斯洛打算让这种混乱一直持续下去。

接下来就看法兰西和勃良第的两位查理国王够不够给力了。

要是他们加在一起都斗不过一个路易十一的话,拉斯洛就只能再苦一苦自己和帝国的百姓了。

拉斯洛仍在旅行中,处在帝国中心的纽伦堡却召开了一场庆贺他取得胜利的欢宴。

因为各种原因而聚在一起的三位选侯此时正推杯换盏,为凯旋而归的布兰登堡选侯阿尔布雷希特【阿喀琉斯】和帝国大军而欢庆。

不过与洋洋得意的布兰登堡选侯或是难得放鬆的美因茨大主教不同,萨克森选侯恩斯特的心情可谓非常糟糕。

“大主教,您这是又要带著帝国枢密院前往偏远的东部边境了?”

“是啊,陛下已经返回帝国,那么帝国事务也就该交由陛下决断了。”阿道夫有些疑惑地看了恩斯特一眼。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那我和哈雷市议会的官司怎么办?”

“陛下已经吩咐过了,由马格德堡修道院的院长约翰成立委员会和法庭进行裁决。”

“可是这事在新年期间就已经上报给纽伦堡的法庭了,结果一直拖到三月,现在又开始踢皮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恩斯特有些抓狂地问道。

“嗯...等帝国金库拨款给约翰建立法庭,然后就能解决你们的纠纷了。”

“那金库什么时候拨款?”

“等几位司库审批完成。”

“那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嘛...”阿道夫拿著酒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旁看戏的阿尔布雷希特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

这恩斯特也是脾气好,堂堂上萨克森大区的总督,被哈雷的一个新年集市给搞急了眼。

儘管总督拥有召集大区议会、执行帝国决议等诸多职权,但终究还是要受到帝国法律的限制,並不能隨心所欲。

这场纠纷说是歷史遗留问题也不为过,实际上都是为了钱而发生的爭执。

哈雷与萨克森选侯领地重镇莱比锡相距极近,而恩斯特醉心於种田,又致力於发展萨克森经济,力图將莱比锡打造为上萨克森大区的经济中心。

然而,哈雷的新年集市显然分走了一部分本应属於莱比锡集市的贸易份额,也就导致了萨克森的商业利益受损。

偏偏这哈雷市议会还翻出了一份难辨真偽的,號称是西吉斯蒙德皇帝授予的特权詔书,硬顶著选侯的压力將集市维持了下来。

衝突就这样爆发了。

想到这里,本来心里还挺乐呵的阿尔布雷希特突然感觉喝到嘴里的酒没味儿了。

人家萨克森土地肥沃,矿產丰富,贸易也繁荣,他治下的布兰登堡嘛...实在是没得比。

“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您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我么?”恩斯特向眼前的帝国宰相发出诚恳的问询。

“无非两条路,要么你就全力配合皇帝陛下的决定,在马格德堡建设上萨克森的帝国法院,要么就去维也纳。我想,你应该懂得怎样说服皇帝站在你这一边。”

阿道夫没有把话说开,反正大家做选侯的懂得都懂。

选帝会议的时候敲诈皇帝一笔,帝国遭遇危机的时候敲诈皇帝一笔,在平常这种时候嘛...往往他们才是被敲诈的一方。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奥斯曼人的威胁都已经快被世人所遗忘,法兰西又新近遭逢大难,皇帝现在应负起帝国事务只怕绝不会手软。

如果事情闹到皇帝跟前,那么莱比锡和哈雷的集市绝对有一个要被封禁,而另一方就能不受阻碍地发展商业。

恩斯特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往维也纳走一遭。

他韦廷家族为皇帝陛下流过血,为帝国出过力!

想必皇帝最终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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