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所不知,可以隨意掌控的玩具。
可就是这样玄之又玄的力量,在它笼罩伊甸后试图更进一步时,遇上了无形的屏障,不可再进。一道与它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升起,呈现分庭抗礼之势。
第六环的【真理】,伊甸之主。
那是来自“恆常永在”阿托的伟力。
而正强势闯入伊甸的存在。
在诸位神座先后离开泰拉后,还拥有这份力量的人,它的身份呼之欲出。
第六环的【启示】,缄默者学会的领袖,为至上奇观·“万象之无穷”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的大成就者......
一“拨弦者”,梅瑞狄斯·泰特!
“阿托,还是不愿意放弃。”
阳光普照下的縹緲云海,踱步走出一位头戴紫英棘冠的女人。
梅瑞狄斯·泰特的眼眸被一条黑纱蒙住,看不见瞳孔,古典雅致的衣裙,裙摆很长很长,拖在脚下,如同盛开的黑莲。
没有回应。
阿托站在空中园的边缘,安静地看著远道而来的【神座】。
对於一个出生就患有疾病,先天没法说话的哑巴,本应没人会对他的不回应產生情绪。但阿托不只是一个哑巴,他更是一位灵能者,一位拥有著无与伦比力量的至强灵能者。
如果他想要“说话”,可以有无数种办法来实现。
一片无声之中,梅瑞狄斯·泰特微微頷首,仿佛听懂了。
“我明白了......你的不愿意放弃与我一样。我们都一样。”
阿托的表情,总算有了一点变化。
他点点头。
还有什么是值得再说的呢?梅瑞狄斯·泰特清晰地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早在伊甸刚刚发起公投的一年前,乃至比这更早、早得多的时间,她就“看到”了將在此刻发生的事情。
那些为避免此刻发生而作出的努力,持续了许多次的劝告,早在这一刻之前,就已经说完了。
“流动的命运......
”
梅瑞狄斯·泰特轻声低语。
而隨著这句低语,双方对峙的气息一下子来到了爆发的临界点,要在下一个瞬间,掀起足以让星球难以忍受的重力。
“6
...不能让你扼制。”
近在咫尺的斗爭前,阿托发出了第一句话。
【不对】
只有这两个字,再无其他。
梅瑞狄斯·泰特置若罔闻,不为所动,她的背后突然亮起一颗的白色光星,孤零零,拇指大小。
但千分之一秒都不到,光星闪烁了一下,突然分出了一条线......分出了许多条线!它们或是蜿蜒、或是笔直,蔓延向了不同的方向。
这一条条蔓延的线上,开始出现了新的光星,它们有的亮些、有的暗些、有的出现快些、有的出现慢些,但每当有新的光星亮起,就又会延伸出眾多新的分支。
不过剎那间,以最初的光星为起始,这张网呈几何倍扩张,內里线条交错纵横,繁复到了只是看一眼便头晕目眩的地步!
然而这张至为繁复至为瑰丽、仿佛扩张永远没有尽头的网络,在即將波及到“阿托”时,接近后者的那一部分募然坍缩。
那是犹如光面对黑洞时,流动的光线被恐怖引力捕捉吞没,连哪怕一缕都没法逃逸,直至坍缩沉入黑洞的最深处,所有自由散射的光被强行压缩成了固定的一点!
梅瑞狄斯·泰特对这一幕,没有流露出惊讶之色。
一不如说,这正是她为此而来的原因!
再如何璀璨的理想,终有腐朽变质的那一天,再如何伟大的乌托邦,在时间的冲刷下,也终將迎来破败荒芜的一日。
这是世间不可逆转的道理,永世长存的准则,对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却不愿意遵循。
对方要凭藉“永恆”的灵能,去將愿意跟隨著他的人与整个伊甸,缔造成永世不变的琥珀,让一切稍纵即逝的美好永久定格。阿托要凭一己之力托举著所有人铸成一个超脱於现世,形而上的状態!
然而它的另一面......缄默者学会以至上奇观·“万象之无穷”推演,如若让阿托成功,那么跟隨他的那些人与伊甸,所有的可能性都將坍缩为一点,永久固定。
无穷的可能性被收束为一线,流动的命运被截断,变成了乾涸的琥珀。
这是连“万象之无穷”都无法再囊括它们,任由后者跳出无尽推演,无论哪一重歷史与未来都不再会有的“永恆”!
对於致力推倒重来,纵然失败一千万次、也將会有第一千万零一次机会的缄默者学会,是绝然不能容忍的理念之爭。为了打破这一点,缄默者学会能够付出任何代价—
即便是摒弃一贯自称的客观中立,向著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伊甸出手。
即便是与一位【神座】开战!
靠近阿托的光弦网络坍缩为一点,但在此之外的地方,它们扩张分化,形成了囊括天地、视整个伊甸为掌中玲瓏的瑰丽盛景。
梅瑞狄斯·泰特扬起手,数之不尽的泡影在她的周身浮现,每一秒诞生无数又消逝无数一那是彰显於她眼前的无穷可能性。
纤细的食指,轻轻一拨。
就好像拨动了一根弦。
只是拨动了“一根弦”,可仿佛蛛网和多米诺骨牌,一点涟漪却能產生巨大的连锁反应,它们在弹指间增生,带来了一股几乎天崩地陷的震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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