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两息，三息……
约莫十数息后，他回应魔主，道：“你可有证据，能证明，本道之龙躯有异？”
“易也！”
魔主意念一动，当即將《吞天化龙法》一字不漏道出。
而后，再一一讲述其中之具体奥义，尤其是最后一篇：“化龙，化何龙耶？此间寰宇，龙之始祖，龙祖也！”
“尔本身即龙，何以再化龙？”
“九爪，九便已极，再化其十，则为圆满之数。”
“而，此间寰宇，龙之圆满者，唯龙祖也！”
“尔若圆满，即成龙祖！”
“那么，尔以为，届时，尔是龙祖，还是龙祖是尔？”
“欲破此劫，须得破龙祖之限，亦即超.脱此间寰宇，又或——灭龙祖，取而代之！”
听完之后，龙九天大受震动，老实说他没想到，魔主竟然能通晓《吞天化龙法》。
至於说，化出第十爪后，就变成『龙祖』，以前没在意，但现在一回想，加上冥冥中的隱约感应（其实，还有之前心魔所作的一些铺垫），大概率——非虚！
这些內心波动，他没有隱藏。
魔主意念有感，当即趁热打铁：“所以，尔若不想万劫不復，那么便趁此良机，即刻前往『寰宇主心』所在，吞噬炼化之。”
“你可是魔主，会这么好心？在本道看来，恐怕是你自己想要吞噬炼化『寰宇主心』。”
“好心？”魔主意念嗤笑：“吾不过是不想让龙祖，又或魔祖预谋得逞而已。此二者，皆私心太重，品性差极，吾甚鄙视！”
“……”
龙九天无语，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他可不觉得，堂堂魔主，行事只凭情绪。
就算有一定的情绪成分在，难道他现在这种『强弩之末』的状態，任由不管么？
“一个『强弩之末』，一个『盛极而衰』……倒是正好！”
龙九天默默无波动地闪念了一下。
也罢，反正只是为了不显突兀，不需要那么严谨，些许小细节，大可忽略。於是，他直接问道：“那么，『寰宇主心』所在？”
“尔且放开对吾的压制，让吾控制龙躯，直接前往即可！”
“……”龙九天稍稍迟疑了下，才道：“好！”
下一刻，九爪魔龙身躯一震，撕裂虚空，於虚空內，游行穿梭，过一片片黑暗，再过片片灰濛，最后——
进入到一方至白无黑，非气非固非液非常，无以名状的特殊空间之內。
而一进入此间，龙九天便不自禁地伸展龙躯，浑身无比愜意舒爽，仿佛回归到了母体，原始、温暖且安寧。
然，就在他这微微失神之际，他体.內魔主意念陡然爆.发，以无上至高原始意志，强行將十块『魔宇之心』碎片拼接整合，重归一体。
与此同时，一团朦朦朧朧，如神如圣，似仙似道，仿佛蕴藏亿万万相，无穷奥义流转的『巨心』，显现而出，並直接朝著九爪魔龙之躯內射去。
“恩？”
龙九天有感，眸光闪了闪，没有阻止。
果然，下一刻——
他体.內，『重归一体』的『魔宇之心』，与『神圣巨心』，或者更准確地说，『寰宇主心』，开始了碰撞。
“轰轰轰……”
龙九天只听到一声声轰鸣，无法感知，亦不能感知，承受不住。
所以，他索性意念一动，第一时间，自我沉睡，以护己身。
……
与此同时，正在大战的龙祖、魔祖，默契一顿。
“不好，九天有险！”
龙祖冷喝一声，隨即龙躯一转，於虚空內，穿梭而去。
“尚未分出胜负，就想走？哼！”
魔祖冷哼一声，紧追而去。
……
某一『至高念度』內，『音塔』、『天眸』、『圣书』、『星团』、『书图』以及『树叶』，正暗暗交流著。
“龙祖、魔祖，这明显是在演戏，『寰宇主心』和魔主难道看不出？”
“如此明显，不说他们，恐怕就是那龙九天都能看出。”
“不错！”
“虽是演戏，但却称得上是阳谋。所以，即便看出，他们也依旧还是会顺著龙祖、魔祖所期待的局面而动。”
“是的，唯有如此，『伤残』的他们，才有可能弥补自身，从而逆风翻盘。”
“先直接吞了『魔宇之心』不是更好？何必如此麻烦？”
“呵，若是如此，龙祖、魔祖又以何种理由去吞噬『寰宇主心』？虽，本质一样，但有些表面工夫，还是要有的。”
“此其一。其二，魔主来歷非凡，於吾等而言，有太多的未知。直接吞噬，或许能成功，但风险也不小。”
“如此，让两『伤残』，再斗一斗，加重一下彼此之伤，无疑会將风险降得更低。”
“倒真是好算计！”
“未必，这样一来，风险也不小。一旦，『寰宇主心』，又或者魔主，成功吞噬融合掉对方，那——”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以龙祖和魔祖的算计，恐怕是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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