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珠毫不迴避地与其对视,如果眼神能杀人,那黄廷彧该死了无数次。
穀雨撩开窗帘探头看去,向贤珠摇了摇头,贤珠道:“不想死的话,让你的人別再跟了,否则鱼死网破,有你好看的。”
原来兵丁远远地跟著,根本不敢离去。
那侍卫喊停马车,隔远了大喊:“都停下了!大庭广眾之下跟得这么紧,是想害死大人吗!”
兵丁果然不敢再追。
他这句话是用朝语喊出的,如果换作汉话穀雨不免就得多想一层,不过贤珠到底年轻,见兵丁停下脚步,还道那侍卫果然听了她的话。
黄廷彧忽道:“这位朋友是汉人吧?”
指的是穀雨,贤珠心中一紧,没有做声,黄廷彧笑了笑:“本官一向仰慕大明风华,交结不少大明的朋友,想不到殿下即便流落民间也有此机遇,不过你却是把他害惨了。”
贤珠硬邦邦地道:“你错了,他是朝xian人。”
方才她报仇心切,用汉话命令穀雨,傻子也知道对方不是朝鲜人了,看了一眼穀雨,心中涌起內疚之情。
黄廷彧自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马车出了城门,沿著平坦的官道走出不远,便在贤珠的指示下拐入了土路。
她担心后有追兵,尽捡些曲径小路,在荒野间绕来绕去,花了大半个时辰,马车驶入山坳,贤珠让车夫停了车,向穀雨使了个眼色。
穀雨拖起黄廷彧跳下马车,车夫嚇得战战兢兢,绕到了马的另一侧,生怕殃及池鱼。
穀雨瞥他一眼,將长刀一摆,遥指马车。
“放了大人!”侍卫长刀抵著贤珠的后心。
穀雨鬆开了手,黄廷彧费力地向马车上攀爬,贤珠低头看著他,提醒身后的侍卫:“那人武艺高强,你是看到的,再不放我,你的大人可就要命丧当场了。”
侍卫冷哼一声,左掌在贤珠后背一推,贤珠跳下了马车,踉踉蹌蹌向穀雨走去。
两厢擦肩而过,黄廷彧只顾著自己逃命,对贤珠並不如何在意。
穀雨一直小心提防著,直等到贤珠走到自己面前,这才鬆了口气,贤珠歉意地道:“对不起。”
穀雨摇了摇头,抬眼向黄廷彧看了一眼。
黄廷彧已攀上马车,被侍卫搀扶著转过身来,与穀雨视线一碰,忽地笑了一下。
穀雨瞳孔急缩,头皮发麻,眼角瞥到一个人影闪电般窜了过来,手中寒芒一闪,锋利的刀刃直刺穀雨面门。
“小心!”贤珠失声尖叫。
穀雨一把將她推开,右手一抖,长刀化作匹练向那人削去。
鐺!
刀刃撞正刀鞘,发出一声闷响。
那车夫手腕一翻,短刀再次向穀雨扎来,这一次却是胸口,此时的他杀气腾腾,哪里还有方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
穀雨冷哼一声,长刀忽地脱手而出,如毒蛇吐信,撞在车夫的肩胛骨上,那车夫踉蹌后退。
穀雨抓住刀柄,抠动绷簧,长刀脱鞘而出,正要乘胜追击,忽听山谷间忽地响起惊天动地的吶喊之声,穀雨和贤珠悚然变色,但见无数兵丁自林间跳出,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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